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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body_348811='在写字楼,苏凯总是深居简出的样子。早晨,他车泊楼下,拎着巨大的公事包晃悠进写字楼,再也不见影子。中午,晃进餐厅,彼时,我把对他的关注,归咎为初进公司的无措,而他是我惟一的相熟。
他偶尔,会做无谓状晃荡到质检部,一语不发地转一圈走人,视线从容地掠过我的面孔,与看其他人无甚不同,所有人都一丝不苟,是质检部的作风,从未有人向我透露他的私人信息,我却知,他是一个表面风光内里潦草的冒牌绅士,时常可见他下颚上林立着早晨漏网于剃须刀下的胡子,以及领带外竟会只有一片衬衣领子,与父亲回忆中的苏凯完全不同,现在的他,令我好奇。据说爱大都从好奇开始。
进公司后,他未和我讲一句话,甚至没正眼看过我一次。可我,偏偏不肯放过他,在这座偌大的城市,他是我惟一相熟的男子,所以,当感冒让我烫得像只刚出炉的面包时,我挣扎着,拨了他的手机。
难为他,在交通状况极其糟糕的上海,不知用了怎样的手段,穿越了闸北区来到我床前,凉而软的掌心拢在我滚烫的额上,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叫,把我抡到背上。
泪扑地就落了下来,找到亲人的感觉,在这个城市。
不知,他是怎样把几乎是瘫在他臂上的我弄回公寓的。一勺一勺地喂我黑美人西瓜汁时,我迷上了他因怜惜而抿紧的唇。我紧紧合拢双唇,用被高烧烧得已是迷离的眼神,看他,看他,一直看得他别过头去说:呵,你居然还养了那么多花。
我不肯放过他:不是养的,是插花。把胳膊搭过去,他试图退却,我坏笑:别动。我的唇,从他的下额开始,往上爬行,他张开大大的眼,努力昂着头,不肯启口,躲避我旋绕而上的唇。滚烫滚烫的鼻息,扑到他脸上,终是,让他无从逃避。
苏凯只是在我的引诱里,无所适从地回吻了我。我却无赖地要他将我主动献吻的责任承担到底。而后,他狠着心不肯再会我,只肯从酒店给我叫外卖,可病中的人是脆弱而且易感委屈的,哪怕是善意的怠慢。
我边喝酒店送来的鲍鱼粥边想我到底爱上他什么了,这个潦草而沉默的男人,究竟是哪里碰动了我的心?
除了想再一次见到他,我找不到答案。我抱着粥桶打电话给父亲,告诉他我在发烧,但无大碍。
收线之后,我洗了一个澡,把头发弄得湿湿地偎依在床上,苏凯曾向父亲许诺,会替他照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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