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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title_243691='【特别推荐】军事论坛授权首发:《女兵于林》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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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此声明.
军事论坛敬上
少 帅敬上
2005年1月26日
我叫于林,曾经是名女兵,曾经青春年少,也曾----年少轻狂。
当青春来临时我并没有作好准备,离开家时还贪心地背了个大大的口袋,以为随手拈来都是美好的记忆,大胆揣测并模拟各种澎湃的青春模式,比如说看到茉莉开花并不觉得有趣,但发现茉莉是笑开了花这就有趣;读书时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那没意思,可倒着翻、跳着看,并捕捉到这样的经典:“噢,十二月,冷得象巫婆的奶头。”那多带劲,这话就象塞林格一样从此被流传;众目睽睽下朗读发言稿并传来掌声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众目睽睽下发表异端邪说,而听众竟忘记了鼓掌这就令人兴奋了。
想必青春世界一定会受用这份顽皮与幽默的,就象军帽偶尔歪戴一下巴顿将军也会拍拍那战士的脸蛋儿:“喂,小鬼!”
生命本来如同涂着番茄酱的薯条简单又可爱,但是,很多正襟危坐者总是把简单问题复杂化,把可爱事件悲剧化,于是在我青春的笑脸上没有留下将军那会心的慰问,而是正规军正儿八经的“五指山”-------那是对傻瓜的蔑视与惩罚,但也是低能和没招的土办法。
记得新兵连第一天我就在“稍息”了我的愚昧,“立正”了我的张扬。
营队操场上,几百名女兵站得整齐。威严的首长正在训话:“从今天起你们将正式成为共和国的和平卫士,首先你们要铭记军人的品质是什么?第一是忠诚,第二是服从。记住了吗?”
所有女兵齐声回答:“记住了!”
首长开始从我们面前慢慢经过,突然他停住并提问一个女兵:“告诉我,你为什么当兵?”女兵回答:“为了保卫祖国!”
首长走到我面前:“你呢?”我双腿一蹦,大声回答,“为了漂亮的军装!”
首长惊愕,连长喷血,所有女兵全部傻眼。
老实讲,在我心里还差点喊出一个“sir”来,因为我觉得那样会更帅,或者说青春会更带劲!噢,看起来,他们真没办法欣赏这样的创意,他们只会传我罚单,理由浮浅又老土。起诉我越过了“三八线”,可是人人都在高喊“前进前进再前进”的口号,难道真如传说中那样全是骗人的空口号?真是的,美国人总逗别人玩,中国人却逗自己玩儿?还愣说别人傻,没劲!
反正我是第一次出家门,象个小牛犊奔跑在旷野中无拘无束,说什么也会脱一次缰的!于是,我把在全体官兵面前的“深刻检查”演变成一次空前绝后的“跑题演说”了,狂奔得远了去了。听好,部分如下:
“我当兵的确因为军装漂亮!它英姿飒爽,除了神圣,还有神秘,我仰慕这感觉----夕阳中男兵把军靴挂在脖子上,嘴里叼颗自制的卷烟,一身泥泞的样子真令人崇拜;女兵顶着小船帽,抱着几本机密小文件,迈着妙曼的小脚丫扭向总部,这也很美。但是,我们的军装样式太肥了,几乎没有性别,这大概是刻意并精致的隐藏,可青春即使被锁在宝险柜里也不可能停止扭动,若非如此,青春期改叫更年期好了!当然仅管如此,我还是想说,穿上这身军装的感觉真是太捧了,我会努力让它更捧!”
底下的战士们全部张大嘴巴,甚至已经传出稀拉的笑声,这可把连长和指导员吓坏了。连长惊怒中打断了我:“于林,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指导员附和道,“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劣(列)等兵,劣质的劣!”
我义正言辞道:“我的回答证明我忠诚,我写检查证明我服从!所以,我是合格的列等兵!列宁的列!”
连长的眼睛喷射出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愤怒,然而向毛(主席)保证,他当时真得哑口无言,我相信,从此他们成为“正襟危坐者”,而我则是-----“以儆效尢者”。
没几天我就被调到更偏僻的188师。在一个小山沟里我又犯了第二个错误,那还是因为军装。
那是新兵连最后一天,和第一次错误作了完美的呼应和压韵。
离别晚会上,我为女兵班编排了一支狂舞,可我是这样“设计”了她们:在迈克杰克逊抽风带打咯的的劲歌中,女兵们上穿一件贴身黑背心,下穿绿色缩口迷彩裤,脚蹬一双油黑噌亮的高筒军靴。
我是领舞,那件黑色的贴身T恤非常性感,青春激素在狂歌劲舞中极度亢奋着,向毛(主席)保证它感染了所有人,只是首长们纷纷皱起了眉头。
火爆的掌声中我们回到后台,队长沉着脸走过来问:“这身行头是谁的主意?”
寂静中我站出来:“我,是我的主意。”
“乱弹琴!谁允许你这么穿军装的?不伦不类,扰乱军心!”
为此我交上第二份检查,并将我的“跑题演说”变本加厉了。
“关于制服,我想提一个问题,我们国家的制服为什么总是沉闷无趣呢?就象少年儿童的校服,当放学铃声响过,你会感觉上千名车间小工被放了出来,背上的书包死气沉沉,十几岁的小孩子象小老头、小老太太。这种沉闷的中性服装是因为我们没有好的服装设计师还是因为担心校服漂亮了便会引发早恋、影响成绩?若是前者还有情可原,可若是后者那真是中国式的寓言----杞人忧天,欲盖弥张罢了!人类的灵魂岂是一件外衣所能包裹并压制的?远的不说,日本、韩国的小孩校服多漂亮,多带劲,可是,这并没有造成什么混乱的男女问题,更没因此影响他们经济与文明的迅猛发展,他们国家的栋梁之材全部是穿着带劲的校服、背着没劲的书包成长起来的。顶多出版社会多卖几本爱情小说,那还滋润人类的记忆呢。
一千年前王安石都敢当着皇帝的面儿宣称:祖宗不足法,圣贤不足师,那可是封建时代的伟大创意。我们现在身处公元1990年,为什么我们不能思考改变,接受创新呢?我相信当我们穿着漂亮并富有朝气的军装站在阳光下时,所有人会因为看到自己的美丽和他人的美丽而对人生充满更多的期待与努力,无论上帝还是如来,无论是主席还是将军,他们都没权力、更没办法剥夺青春的激情与燥动!”
这回连笑声也没了,全是吓傻的状态,指导面目全非地冲我吼了起来,“你住口!你这是在向部队挑畔?!你有什么资格?你是干什么吃的?!”
“报告指导员,我只是在思考到底什么才能真正体现军装的神圣!是军装的形式,还是军人的品质?”
最终指导员指着我发出怒吼:“你给我滚!滚!滚!”
当标准的国语将这三个字吼出时,我一定会颤栗,可是指导员偏偏是河北武安人,如果你听到这几个字被地道的武安话吼出来时,向毛保证,所有人都会跟我一样在偷笑。
啊,总之一切症状显示,我体内的青春激素严重超载,燥动行为严重超常,对此我无力自控,也将无尽渲泄。在对与错之间,少年我不需要你的答案,只需要给出答案的理由。面对一切否定与攻击我将致以最崇高的蔑视!就象《悲惨世界》中的大盗冉阿让,这世上只有那个被我偷窃却继续仁慈渡我的神父才令我心悦诚服,超生而去。
但接下来我打算谈一场恋爱,十九岁女兵的恋爱,当然唯洪洪烈烈不枉此生也与矣。同时,我的对外公告是:“望所有正襟危坐者不要对此产生藐视,谁没年轻过呀?谁没有过那点花花小心思呢?大家都一样,越是禁地越想追爱。毛主席他老人家在战乱中也不曾丢掉爱情这把壮丽的火,何况你我哉?”
不安分的我注定要接受不间断的惩罚。
新兵连一结束,我带着劣(列)等兵的头衔被分到了911医院泌尿科当卫生员,那是所有女兵最不愿去的地方。
病房内护士长正在训斥我:“于林,我在教你插尿管?你闭着眼睛干什么?”病房内传出男病号们不怀好意的笑声。我扭过脸,脸通红,但仍然紧闭双眼就是不睁开,心中叫苦连天:“噢,我只有十九岁,可这个老女人竟然命令我把尿管插进男人的生殖器中。服从还是反抗?这关系到军人品质的第二点。”
“对不起护士长,请给我点时间。”我放下盘子冲出了病房。
医院后边有片美丽的枫林。
一个幽静的清晨,满山遍野弥漫着春天的温情与浪漫。这时,一辆军车沿着寂静的枫林道急驰而行,在林道边它嘎然而止。
车门打开,下来两名英俊少年,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矮胖少年诗兴大发:“停车作爱(坐岸)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刚一念完他就意识到念错了,他不好意思地扭脸看着另一个人,果然那高个少年夸张地挤眉弄眼道:“喂,太猛了吧!大清早,作爱?”
“念错一个字而已。”
“一字之差,一跟头翻到了床上,惊得我想尿。”
“你呀,三句话准会到床上。”
“一天到晚文邹邹的,能不能整点野蛮系列?!”
高个说完独自走到路边,他四周扫了一眼,见无人,便解开裤链,对着山坡下的密林尿之。矮个果然也跟了过来,两人一边尿一边比赛:“瞧我的,象喷泉般有力,遥远。”
“哼,我的比你的更遥远,更有力。”
他们俩一使劲我可倒了大霉,当时我就坐在山坡下,而且正拿着人体图认真观摩,仔细揣测-----护士长对我下了最后通蝶,当天再不能插尿管我将被退回战士队。
我的绿军装掩映在丛林中致使他们没发现我,可他们的话我全听见了,我本可以继续装作没听见,但是他们一使劲竟然尿湿了我的后背,这样的羞辱使我不得不惊慌窜起,惊鸿一瞥间我已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叫-----我只隐约瞟到,但已恐怖之极。
照我看那两个小男兵也象受了惊的小毛驴,跌跌撞撞窜上了车,象风一般“嗖”地冲出枫林不见踪影。
我一口气奔回宿舍大口喘气,战友文文看着我:“怎么了?撞见鬼了?”
“没错,撞见鬼了!”
“你看见什么了?”
我捂着脸发誓:“啊,我宁愿写检查也誓死不插尿管!”
就这样,我被退回战士队,同时第三份检查诞生。但是,队长和指导员因耳闻我的“检查事迹”,她们谁也不敢让我当众朗读了,而我也没心情再浪费激情了,对牛弹琴,没劲!
队长临时让我负责通讯员的工作,取取报纸拿拿信,守着全队唯一一部电话替全体战士喊喊电话,一切都那么沉闷无趣,总之青春不带劲。
这天黄昏,无聊的我又来到那条枫林道上,斜阳中我悠然地骑着一辆自行车,悠扬着另一种军装创意:一件贴身白T恤,一件蓝白格子衫随意套在外边并迎风敞开,下边肥大的绿军裤,武装带扎在腰间闪闪发亮,裤腿卷起两圈,下面露出雪白的袜子,脚上一双黑面白底的“懒汉鞋”,干净得一尘不染。
耳麦里传出当年最流行的“恋曲1990”,罗大佑的歌儿让我深深感叹:原来沧桑与孤独也可以那么美,一时我可真想进入“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境界。那歌声和两旁的木叶清香一起泌入心脾,我深深吮吸着,陶醉般张开柔软的双臂,伸展修长的双腿,因为灵魂出壳了,它要在接受春风的沐浴,一时如入无人之境闭目向前滑行-----没有这等车技与闲情逸志者切莫效仿。
这时一辆军车驶过,车内飘出的竟然也是“恋曲1990”。冥冥之中这不是巧合,而是注定,就象微风抚弄了我的头发,偏偏把我藏在耳朵眼儿的宣言吹了过去:“噢,我有个秘密,瞧我多美,人人都爱我!”
于是,那辆军车差一点跟迎面开来的另一辆车相撞,它只好猛地向旁边闪去,结果撞到树杆上,车灯碎之。而我惊醒、刹闸并倒之。
从车上下来两人,高个看到车灯和前盖被撞坏立刻冲我挑起了眉毛:“你有病呀?闭着眼骑车?不想活了?”
我捂着屁股站起来,不甘示弱地瞪之。那人一看更来劲了,“你还瞪?!瞪什么瞪?!”
“就瞪!”这是我当时的回答,近乎无奈与无赖,并怆惶扶车准备逃之。
矮个少年不知为何突然喊住了我:“喂,等等!”
我硬着头皮转过身:“干什么?”
那人红着脸说不出话,可我却感觉到了他的感觉,不会吧,似曾相识?
这时高个少年接过了话:“把你士兵证拿来。”
“为什么?”
“你把车灯都整摧了,我回去找谁要修车费?这可是公车。”
我害怕了,“那,你们还撞着我了呢?”
那人交叉双臂反问,“那你想怎样?”
穷急之下我摸着自己的屁股冒出更白痴的两个字:“我疼!”
顿时三人全都笑了,可很快这笑声嘎然而止,终于在瞬间内认出了对方,就是那俩个停车坐岸的家伙,我面红耳赤地溜之。
上天作证,在我走后他们进行了一段无耻对话。
矮个对着我的背影发呆,高个不怀好意地笑了: “脸蛋儿还行,就是胸小点。”
“你应该看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怎么了?”
“她的眼睛会说话。”
高个拍拍他的肩膀:“喂,喜欢了?想追吗?”
那人脸红默许,高个惊讶道:“亲爱的小舅,我跟你光着屁股长大,头一回见你这么动心,这么坦白。”说完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别管了,包在我身上。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可是当这家伙走到那两个破碎的车灯前时,他边看边摇头,暗暗对自己说:“能把我车灯整摧,这小兵妞儿还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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