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1647019='1645848';
var isauth_1647019='0';
var istop_1647019='0';
var iselite_1647019='0';
var iscommend_1647019='0';
var islock_1647019='0';
var title_1647019='Re:生命的激情与无奈:痕迹';
var body_1647019='痕迹(第一章七)
回到宿舍,郭思楷忙凑过来问刘教授请我去说了什么。我知道郭思楷心眼比别人多,便把读研究生的事往心内藏了,只说教授怎样高兴地称赞我的作品,但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窘迫,又说后悔自己太没用,教授带了我这么久,毫无功利性的,我居然连一句感谢的话也说不出来。
郭思楷听了也连拍大腿,说我太不会做人,你今天取得这样的成就,算起来刘教授就是你的直接辅导人,你获奖他也有面子的,他赞你也是为了表明这一点。但你一句感谢的话也没说就太过分啦,他或许会认为你自高自大,甚至是忘恩负义呢。
我吓了一跳,疑惑地回想教授刚才的脸色,好像也没什么不自然,有些中气不足地说,不会吧,我真的很感谢他,绝没有一点自高的意思,我一直以当他的弟子为荣呢。刘教授不会计较我一两句话的,他是那样有名气的一个人了。
哈哈哈。郭思楷扬声笑起来,怎么说你好呢。你以为他是神仙,看得到你心里的话?或者是不食人间烟火?我告诉你,刘教授聪明着呢,他早看出你是一个苗子,只需指点指点便可成器。到时,你出名,他是你的老师将会更出名。说什么毫无功利性,没有功利性的事算事吗?能做吗?
我惊讶得嘴巴半张,心里还有些气愤,郭思楷自己现实倒也罢了,把所有的人都说得那么不堪,连刘教授也被说成那样子。幸亏他这次没得什么奖,要不然肯定不会感谢教授的。当然,我知道表面上他一定会表现感谢得不得了,看起来会比我虚心得多。看来, 刚才没把读研究生的事告诉他是对的,不然不知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对他不置可否地笑笑,不再和他谈论下去,在这种问题上,我们一向谈不拢。谁知他还热心地提醒我,刚才没好好感谢也没关系,还可以补救,反正几句话也是虚的。你得来点实的。
实的?
你榆木脑袋呀,去打听一下刘教授平日除了画之外还喜欢什么。比如吃的、用的。买点上门去坐一坐。反正你这次领的奖金不少。郭思楷诲诲教导着。
我去干什么呢?坐在那里说什么呢?我还是有些不解,想象到提着东西诎诎地笑着走进教授的门,诎诎地坐着说不出话来,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郭思楷咬牙切齿地望着我,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没得救了,当然是去感谢他。没话找话说嘛,提着东西,还用得着说什么吗?听我的准没错,说不定会有什么好处呢。我算是你的同乡,又见你这人对我挺真的,才告诉你。你现在该想想毕业后工作的事了,不然,按你这样的智商,怕出去后是问题。
我没再说什么,怕会把郭思楷的鼻子气翻,但我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去的。不是舍不得买东西,对来说如果刘教授需要,买再多我也心甘情愿。只是偏偏在这时候,目的那么赤裸裸的。要是平日我有点钱,准会在教师节高高兴兴地去访他。但在这个时候就有些怪怪的,我觉得这样提了东西去,就算是没什么想法被郭思楷一说也好像有了。那样既侮辱了我自己,更侮辱了刘教授。
那几天我被考研的事困惑得见到紫玫也没有好脸色,她不断地与我吵架,但我连接茬儿的心情都没有。每天晚上,考研与母亲的皱纹交叠着在我脑里闪过,直闪得我头昏脑胀翻来覆去地,没少被上铺的同学咬着牙骂。翻了一个星期后,我终于决定,我得让母亲松着双手走过剩下的一小段路。
决定下了,我不再没着没落地难受着,但心里并不轻松。每星期在刘教授的课堂上,甚至在校园小路上与他相遇时,都会看到他那双充满期望的眼睛。虽然他没有再明确地问过我,但我看得出他看着我的时候眼光在询问着,想好了吧,这么好的机会可要好好抓住。我忙低了头,愧疚得满脸通红,我很清楚,像刘教授这样主动把推荐的事向学生提出来是少之又少的,我竟无法报答他的好意。渐渐的,我竟有点怕上刘教授的课,怕在路在碰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我无法想象当我说出自已的决定时他那失望的表情,那一定是种恨铁不成钢的逼视吧,哎,我没有勇气去面对。我想,就算自己不去考研还是该去刘教授家坐坐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于是,我对着镜子练习进门时以及进门后该说的话,但越练越糟,以致连我自己都觉得造作,无法再继续下去。我终于明白,刘教授在我的心里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恩人,比恩师还要重一层,却少了恩师所特有的亲切,我意识里是有个结的。
最后,我想出一个礼貌又能避免尴尬的办法。我花了两夜的时间,反复斟酌着用词,终于写成一封信,既婉转谢绝了考研的事,又诚诚诚恳恳地感谢了他,说自己有些苦衷。我没有说家庭困难之类的话,虽然这是实情,但怕有诉苦之嫌,难不成要让教授同情我吗。我宁愿让他认为我不思进取,也不愿意让他分几丝怜悯给我。
其实,那时我是听了郭思楷的话,用奖金买了一些在我看来从不敢买的好东西的。但我提到刘教授门口时,徘徊了好几个来回,脑里突然涌起郭思楷的话:说不定有什么好处呢!顿时浑身躁热起来,拨腿就跑,直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才停下来吁吁地喘着气。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此次真的是纯粹为了感谢刘教授对我的赏识才买了东西给他的。刘教授提到过,他教书这么多年来,很是碰到了一些有才华的学生,难道他们也像我这样吗?这样想着,我对自己唾了一口,顿了顿脚,把最后一丝念头也灭了。正好,买的东西全属于补品类的,带回去给母亲吃。我突然觉得母亲吃这些东西最合适不过了,这些她早就该吃的,都是我混蛋,竟从来没想到。
这件事被郭思楷知道后,他只对我摇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他懒得跟我说话了。也好,我图个清静。
信寄出之后,我轻松了很多。刘教授没有回信,也没有再问我关于考研的事。也是,他主动向我提起已是大大不易,我是太不识相了。我们之间好像什么也不曾说过。不过,上课时刘教授好像不再大力赞扬我的作品了,眼神也很少在我身上停留了。每次快到我脸上时就轻轻扫了过去,路上相遇时我对着他微笑,他似乎连点头也省略了,我的笑于是变成了傻笑。不不不,是我自己神经过敏,之前他赏识是因为他认为我有才华,我不考研是我自己不思进取,两者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像郭思楷所说的那样。他是堂堂大学教授,一向是这样严肃的,我的事他大概早忘记了。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我还是总有种怪不自在的感觉,至于是什么感觉,我说不出来。
一直到毕业,我都没有再跟刘教授正面接触过。我们不知什么时候成了陌生人。
';
var body1_1647019='';
var sign_1647019='
';
var cn_1647019='ymjrswdyw08@sohu';
var nickname_1647019='浪中鱼儿';
var inputdate_1647019='2008-05-16 13:10:11';
var mobile_1647019='1';
var Upassportid_1647019='ymjrswdyw08@sohu.com';
var Usex_1647019='2';
var Uartn_1647019='261';
var Ueliten_1647019='4';
var Ucommn_1647019='2';
var Uloginn_1647019='120';
var Ulinet_1647019='1378';
var Uscore_1647019='623';
var Upower_1647019='12';
var Ulevel_1647019='1';
var Urole_1647019='0';
var Uwenji_1647019='';
var isretain_1647019='0';
var islianzai_1647019='867067';
var Uavatar_1647019='';
var avatartype_1647019='';
var avatarstr_1647019='f/03';
var Uawatarkey_1647019='d94f562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