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1646847='1645848'; var isauth_1646847='0'; var istop_1646847='0'; var iselite_1646847='0'; var iscommend_1646847='0'; var islock_1646847='0'; var title_1646847='Re:生命的激情与无奈:痕迹'; var body_1646847='痕迹(第一章六)


  郭思楷的消息灵通得令人吃惊,我刚刚回到宿舍,他就双手打拳对我拱着,恭喜恭喜,不愧是学校里的才子,这次学校就你这么一个一等奖。说完,拿过我的证书细细端详着。虽然,宿舍里他是最主动和我交朋友的,一直以来相处得不错,但我还是听出他那两声恭喜里有点酸味。这也难怪,当初在学校里挑画送到市里时,平日懒懒散散的郭思楷也跟其它同学一样,一头扎在画室里,毫不心疼揉掉了一娄娄的纸。他又是一个灵活的人,一边又不住地往教授,往学校领导那里跑。你不得不承认他本事挺大,不知怎么的,就和那些在我们眼中呆板严肃的领导们打得热乎了。他跑出了结果,画技平庸的他作品终于被学校送到市里。但在市往省里送的时候,还是被刷了下来。

  没办法,这是有关市作画水平的事,有了荣誉市也有名声的。我再活动也没用,这不比在机关里谋个位子什么的,水平高不高没问题,有路子就行。最后,他摊着双手,对我无可奈何地说。对我,他一向倒是不避讳的,大概跟他平日说我太天真,觉得跟我说说无妨吧。果真,我一听说这种事也有这样活动时,就微微张了嘴巴,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我的表情耸耸肩笑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时的我心情很好,任他话里的酸味再浓也没问题。郭思楷双手捧着我的证书,感慨地说,这个可是很好的一个资本,对你毕业以后的出路可是加了一个重重的法码。有了这个,话说起来也响亮些。

  郭思楷就是郭思楷,看中的永远是很现实的问题,我知道这时他并不是因为自己作品水平不高而难过,而是因为少了这么一份在他看来对工作很有帮助的硬件而遗憾。所以,我们道虽相同,看重的东西却不同,倒也相处得颇好。他对我作画水平的高低并不感兴趣,又很自信没有这样的证书他照样可以稳稳当当找到出路的。这不,郭思楷的酸味一下子就散了,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刘教授让你明天到他办公室去一趟。你这次得了这到一个奖,难得,他作为指导人面上也有光,说不定有什么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说罢,对我眨眨眼睛。

  郭思楷这些话倒是真心的,他在人际交往上自然而然地当起了我的导师。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有什么样的机会,会是参加级别更高的比赛吗?这可是我期望的,我当然会更努力去把握,不必他提醒。但又觉得郭思楷没把什么比赛正经当回事,不会是说这种机会。特别是对他那眨了又眨的眼睛,我更是不明白。

  第二天,我走进刘教授的办公室时,他已经在等我,桌子上还放了我获奖的作品。我心里很是感动,但因为他平日的严肃,我有些拘束地坐下来,微笑着看着他,一句感激的话也说不出来。我确实应该感谢他,是他欣赏了我从大山里带来的不拘与散漫,教给我用笔的正规和技巧,指点我学习从未接触过的名师的作品。

  刘教授见我走进来,一改平日的严肃,向我慈祥地笑着,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并倒了一杯茶给我,说,谢聪,你果然不辜负我的期望,也不辜负你自己,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我又笑了,还是一句话也没说。该死,我怎么就吐不出谢谢这两个字,觉得这时说这两个字怪怪的。当然,我也高兴得几夜睡不着,但总不能像在哥们面前那样拍手拍脚一番吧。只好把那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嗫着,掩饰着莫名其妙的不自在。

  刘教授翻了翻我的作品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笔法潇洒自如,有发展的余地,不再深造太可惜。

  这下我听清楚了,教授还在鼓励我呢,忙接了口说,教授,我一定继续努力。来到学校,都是教授一手带着我一点点进步的,我刚刚开始呢。这是我的真心话,所以说得格外顺畅,甚至是有些急切,仿佛急于表白什么。说实话,就怕教授以为我不开口是自大起来了,以后不肯再教我了,他可是我碰到过的水平最高,最能欣赏我的老师。

  刘教授点点头,沉吟一会儿说,努力当然是不可缺少的,但还需有人指点。

  我不停地点着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教授又说,我推荐你读研究生吧,由我亲自带你。这对你作画水平的提高,对以后的路子有很大好处的……

  教授还没说完,我的心已怦怦乱跳起来,研究生,多么好听的词儿,在这之前我对它只敢以近乎瞻仰的心情地看待,从不曾想到它与我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如果我真的读了美术研究生,天,那离我的梦——成为一个画家该不会多远了吧,母亲该会怎样地以我为荣!母亲,想到我母亲,我突然一个激凌,极端兴奋的神经一下子冷静下来,没错,读研究生对我来说当然是百利而无一害,但那昂贵的学费呢,不是又要母亲去挣扎吗?就算我能半工半读,减轻母亲的负担,等我研究生毕了业,白发满鬓的母亲将更加苍老。

  在我的记忆中,她还从未轻松过一天,未真正享过一天的福。难道真要等到垂垂老矣才能像老牛一样休息一下吗?这样一来,母亲的一辈子算是完全牛马化了。不行,我不能这样自私,画画的事只要我努力,完全可以边工作边坚持下去,读研究生我也还算年轻,有着看不见的机会,但母亲不一样,她的一辈子眼看就要走过去了。

  怎么样,以你这样的水平和勤奋,考上研究生没问题的。何况有我推荐,只会更加顺利。刘教授见我半天不说话,只顾皱着眉头沉吟,大概以为我心虚,便安慰着我。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像刘教授这样德高望重的人这样地关心我,点拨我,我居然拂逆了他的好意,可是母亲……见他直望着我,我讷笑着吱唔,我,我……我回去想想吧。说罢,便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充满期待的眼神,觉得是深深辜负了他。

  幸好刘教授深懂人意,见我答应得不爽快,笑了笑说,你回去再好好想想,缓一缓再答复我,在这学期结束之前给我个回音就行。如果真想读,下学期就要作一些准备了。不过,这个机会挺难得的,你可要想清楚,虽然现在辛苦一点,但哪个真正的画家不是苦练出来的。

  我真想大声对教授说,学习画画上的事再苦我也觉得是甜的,只是苦的并不是我,是我母亲太苦了。然而我不能说,如果我在教授面前诉苦,那算什么事呢?
'; var body1_1646847=''; var sign_1646847=''; var cn_1646847='ymjrswdyw08@sohu'; var nickname_1646847='浪中鱼儿'; var inputdate_1646847='2008-05-15 11:10:55'; var mobile_1646847='1'; var Upassportid_1646847='ymjrswdyw08@sohu.com'; var Usex_1646847='2'; var Uartn_1646847='270'; var Ueliten_1646847='4'; var Ucommn_1646847='2'; var Uloginn_1646847='172'; var Ulinet_1646847='1598'; var Uscore_1646847='617'; var Upower_1646847='113'; var Ulevel_1646847='1'; var Urole_1646847='0'; var Uwenji_1646847=''; var isretain_1646847='0'; var islianzai_1646847='867065'; var Uavatar_1646847=''; var avatartype_1646847=''; var avatarstr_1646847='f/03'; var Uawatarkey_1646847='d94f562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