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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title_1646286='Re:生命的激情与无奈:痕迹';
var body_1646286='痕迹(第一章三)
在前几天的躲躲闪闪、尴尴尬尬过后,我每次见到熟人头脑便嗡嗡响的毛病没有了,变得坦然,有时甚至学着老板娘的样子微笑着向人介绍些物廉价美的小菜。我感到老板除了做生意之外,确是做了一件方便学生的好事。小摊上的菜都是家常菜,干净而便宜,是在食堂吃厌又没办法上大饭馆的普通学生最好的选择,因此生意是格外好。
这天傍晚,我正埋头洗碗,突然肩头上挨了一拍。回过头,正是紫玫那张带着淡淡微笑的脸。我一时转不弯来。自那天在林荫道上我们话不投机,她扭头走了以后,我们再没在一起。我没有追回她,也没有再去找她,反正我认定了自己一点错也没有,没办法顺着她的大小姐脾气,或许真正的原因还是她还没有使我在乎到夜不能眠的程度。想想也挺悲哀的,我们都是一年的男女朋友了,在大学里面,这样的恋情算是长的,但我就是没有诗人写的那种燃烧的热情,在心里,交女朋友远远比不上画画的。有时,还真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当然,我没有低头,紫玫也是不可能对我低声下气的,这两天她在路上碰到我,远远的就把头扬起来,挺着胸走过去,我唯有耸耸肩膀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今天,她竟先来找我,这是破天荒第一次。不过,我也没表现出应该有的那种激动,只稍稍转过脸,对着一张桌子点点头,我就好了,到那边坐一下吧。我看出来了,自己的冷淡令紫玫很不高兴,不过她还是在桌边闷闷坐下。我更加奇怪,什么事让她如此“委屈求全”?
碗终于洗好,我擦擦手,从老板娘手中坦然地接过十块钱。紫玫不认识似地望着我,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却装在毫不知情,大大方方地把钱叠好,慢慢放进兜里,骄傲地对她笑笑。并肩走进校门时,我还是不开口。紫玫终于忍不住了,酸酸地说,好大的架子,对我倒挺傲的。
我笑了笑,知道她影射我刚才拿钱的时候怎么就低声下气的,不过我也不跟她计较了。毕竟她先来找我,先开口说话,这就是难得的,特别是对紫玫这种“温室里的花朵”。于是,我软了语气说,还傲呢,这几天你连正眼看我都嫌麻烦,我还好意思去打招呼?就怕碰了一鼻子灰落个笑柄,想着等你气消了再好好谈一谈。那时,打我几下我心里也暖暖的。话一说完,我立即觉得太肉麻。
谁知紫玫高兴地笑了,就知道惹人家生气,连说句软话的勇气也没有,我当真就有那么凶吗?我心里好笑,但对她却嘻嘻地傻笑着,这样一来她就会认为自己完全占了优势。说句实话,我感到自己这时挺虚伪的,不过我当真不想跟紫玫赌气了,累人,断又没有断,别别扭扭的,害得我在宿舍老被哥们笑话,想睡个安心觉都不行。这样一来,我耳根子清静,也不用看紫玫黑着个脸了。
紫玫一高兴又挽起了我的手臂,她气已全消。这倒也是她一个优点,气过之后很容易再跟你亲热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你知道我今天找你什么事吗?是挺重要的事我才先来找你的,不然你别想。她撒娇似的偏着头,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我老实地摇摇头,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事使她放下了架子来找我。
你就猜一猜吧。她卖起了关子。我猜了几种情况她的头却越摇幅度越大。我不猜了,不是我这个学美术的不浪漫,只是觉得紫玫有点卖弄,加上我身上满是臭汗,只想着痛痛快快冲个澡。紫玫满脸的不高兴,你就那么不耐烦?
我摊摊手,表示她要这样想我也无可奈何。她盯了我一眼,仿佛那件事憋得她有些闷了,从挎包里慢慢地掏出什么东西来,卖弄地在我面前晃了一晃。我只见红光一闪,还有些发呆。待感觉到一点什么时,心顿时怦怦直跳。
我跳过去抢过来,果然是一本烫着金字的荣誉证书。我的心跳得更快了,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顿时觉得有一朵金色的绝艳的花在心里慢慢开放着,听得见花瓣一片片翻开的声音。一等奖!跟我梦见的一模一样!
按理说,上大学以来我得到的证书也有一大叠,系里的,学校的,市里的,接到最后,拿过一本荣誉证书就像拿了一本不属于自已专业的书,一点感觉也没有,今天这荣誉证书不该让我如此失态的。但不一样的,这是全国性的正规大赛,每两年一次,美术专业的都想参加这么一个盛事。奖金高是一回事,重要的是那份荣誉,如果真的奖了,那就是你的作品得到了承认,国家级画家的承认,你的作品就提高到了一个层次,学美术就算学出点样子来了。这样的盛事也不是人人可以参加的,大一的学生连问津的资格都没有。大二起算是在学校训练过了,还得在班里、校里、市里通过严格筛选。最后再由各省送上国家去。得了奖,个人算是学有所成,学校也有很高的荣誉,是不用资本的宣传呢。因此,学校对这件事很是重视的。
难怪紫玫能抛弃前嫌,她是要把东西亲自送到我手上,看我兴奋的样子。大概是在主任那儿看到了——学校管教学的主任是她伯伯——等不及让他明天发到我手上,先抢了来的。我毫不怀疑这本荣 誉证书已经被紫玫在邻近几间宿舍里转了一个圈,炫耀了一番。 我甚至想象得出她得意地看着同学转流抢着证书啧啧地称赞着,因为是我的女朋友而骄傲着,理所当然地接受众人羡慕的目光。在同学们眼中,她的眼光肯定是了不得的。
一年前,当我的作业屡屡受教授称赞时,坐在我前桌的紫玫开始频繁地转过头来问我一些关于绘画的问题。我耐心地给她解说,作示范,对她的作品提种种建议。她高兴地说还真想不到你是这么热心这么建谈一个人,言下之意是我以前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笑笑地不置可否。在我看来,她那样一个整日只请究名牌档次的小姐哪里懂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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