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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title_1580419='Re:乡下秀才.........';
var body_1580419=' 主要人物表
沙 金(外号秀才)—— 主人公,回乡青年、农民、基层干部,1947年生
柳桂香—— 沙金妻,农民,1951年生
善全富——沙金同乡、同事,退伍军人、基层干部、企业家,1943年生
史玉凤(外号红二团)——沙金同乡,善随富妻,农民,后为尼,1943年生
善 忠—— 沙金同乡,农民、生产队长、曾为“坏分子”,1930年生
常四元—— 沙金同乡,常金枝父,农民、贫协主席,1919年生、病故
隋凤山——沙金上司、同事,肖正科舅,基层干部,1931年生
谢自伟—— 沙金同事,回乡青年、乡企干部,1954年生
善老二(本名善鹞)—— 沙金同乡,善随富父,农民,1910年生、暴死
善随富—— 沙金同乡,农民,1935年生、自杀
常金枝(外号黑牡丹)——沙金同事,常四元女,乡企会计,1950年生
吴 志—— 沙金同学、朋友,回乡青年、农民,曾服刑,1944年生
卫 明——沙金上司,转业军人、曾任公社书记等职,1930年生
左治中——沙金同事、亲家,农民、信用社干部, 1944年生、病故
善永富(外号善日能)——沙金同乡,农民、能工巧匠、后伤残,1940年生
肖正科——沙金同事、上司,基层干部、县人大主任、撤职,1948年生
卫承业——沙金朋友,卫明次子,私营企业主,1960年生
钟世仁——沙金同乡、同事,基层干部、副县长,1949年生
花燕云——沙金同乡、朋友,农转非、小商,1950年生
孟 媛——沙金朋友,插队知青、技术人员,1947年生
司徒南——沙金朋友、上司,插队知青、干部、官至厅级,1946年生
(第一部)
第一章 好邻居帮衬好邻居 老对头辅佐老对头
谚语: 远亲不如近邻。
胳膊扭不过大腿。
节气已过“大暑”,天气还是死热。午后的日头,晒得人头皮发疼。一马平川的金河平原上,麦子已经收割上场,正在打碾。稻子、豆子、秫秫等秋庄稼长得正欢,热气蒸腾。绿树掩隐的村庄里,行人稀少,哑默洞悄。远在天边的骏马山,像怕热似地把头伸进云雾,不敢露面。只有老阶地下面李王渠,流淌着又浑又拔(1)的黄河水,那些在渠边放牲口的精沟子(2)娃娃们扑腾嬉戏,好不凉快。
地上没有一丝风。
宝西四队的打谷场上,社员们正在起场。起场是个一身汗的营生(3)。大家撂下叉扬拿扫帚,丢掉耙子抄木掀,个个满头大汗,人人满身灰尘,就像打仗一样。指挥这场“战斗”的是个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膀宽腰圆,但五官有些特别:方脸,小眼,扁嘴,叫人一下子就能想到鲇鱼的脑袋。他上身穿着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字样的白色背心,紫红色的脖子和胳膊露在外面,腿上穿着半新不旧的草绿色军裤,裤腰和大腿处被汗水溻湿。他叫善全富,是个退伍军人,现在是生产队副队长。他一面干活,一边向社员们发布着各种命令,由于人多活杂,常常把张三喊成李四,惹大家发出一阵阵善意的哄笑。
大家咋能不笑呢?过了三年“瓜菜代”的低标准,今年的麦子长得特别好。除了老天帮忙,风调雨顺外,这两年大队组织的开沟排水和积肥活动也顶了大事。尽管多数人脸上还带着菜色,腿上的浮肿也没消尽,但看到场上比往年多出近一倍的麦垛、看到快要胀破仓子(4)的麦粒儿,心里就马上宽了几围,踏实了几倍:庄户人家嘛,不就盼个五谷丰登,吃饱穿暖!
转眼间,金光灿灿的麦柴被清理出来抬到场边,由专人打捆堆垛;留在场上的麦粒儿和芠子被人们用耥子、扫帚和木掀归到地势较高的地方,渐渐变成一个小山包。
这时,在麦场通向村庄的大路上,来了一个挑着水桶的小伙子,他个子细高,脸面瘦长,穿着半新的白袿和褪了色的蓝裤子,肩膀上的担子随着轻快的步子一闪一闪。他叫左治中,是四队的会计,现在给场上干营生的人送开水。
来到场边,他把担子放到敞口棚里,擦了把汗,站在棚口向场上瞅:他要找一个人。瞅了半天,没瞅见要找的人,就向场里喊了两声:“沙金——沙金——”
场上没人答应。
这不奇怪。大家忙得头尾都摸不着,加上人声嘈杂,谁能听见他的喊声?正好从场里来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又瘦又小、满脸褶子的“小广播”,一个是膘满肉肥、面如桃花的“红二团”。左治中急忙挡住她们问:“见了沙金没有?”
两个女人先不回答,而是像看生人一样从头到脚打量着左治中。“红二团”说:“咦,左会计今儿个咋啦,拾掇得展展脱脱,是看对象去呢,还是吃席去,连场也不敢上?”左治中这才意识到,他今天的打扮和举动确实有些反常: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一双从未沾脚的条绒鞋,加上站在场边喊人的举动,怎不叫人怀疑?但他并不想承认这些,一本正经地说:“少废话,到底见了没有?”
队上的女人平时跟他嘻哈惯了,对他突然表现出来的“严肃”根本没当回事,“红二团”拉了“小广播”一把,一边往场外走一边嘻笑着说:“你没长着腿,自己找去,我们的尿还急着呢!”说着,往麦垛后头跑了。
两个女人来到麦垛背阴处,边尿尿边拉闲话。
“你说左会计日急慌忙地找沙金干啥?”“红二团”问。
“听说左会计要走呢,该不是叫沙金顶他的缺儿吧?”“小广播”是消息灵通人士,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她的判断,但又说,“就是年龄太小,怕是拿不起来。”
“看你说的,有志不在年高。你和我年龄倒不小,就是双手写不了个‘八’字,谁用你?沙金今年也十六七了,又是初中生,人聪明,当个会计没麻搭。”
“小广播”觉得“红二团”说得有道理,便说:“对着呢。”但她又提出另一个问题,“沙金跟大善不对光光(5)呀?”她说的大善,正是四队的一把手善忠。两个队长都姓善,为了好区别,社员们便叫善忠大善、善全富二善。
“红二团”明白“小广播”说的是啥事,反驳说:“小队会计由大队决定,大队叫沙金干,他善老矬胳膊能扭过大腿?”
“红二团”所说的“善老矬”是善忠的绰号。这个绰号只有跟他特别熟悉的人才敢当面叫,其他人只能背后叫。
“嗯,你说得差不多,”“小广播”边提裤子边说,“刚才上工的时候,我见袁会计把大善从家里叫出来,一搭里(6)往办公室走了,八成为这个事。”
“赶紧走吧,操得心多了不耐老!”“红二团”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系上裤带,缒展(7)衣服,离开麦垛根儿。
“小广播”知道“红二团”为啥变了口气,心里说:“真是烂脊梁驴肯凹腰呀!”跟着“红二团”回到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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