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526923='526914'; var isauth_526923='0'; var istop_526923='0'; var iselite_526923='0'; var iscommend_526923='0'; var islock_526923='0'; var title_526923='Re:《无间三国传 》(长篇连载)'; var body_526923='第八章:惊现常山将

    公孙瓒兼四路为援,令大将严纲为先锋往界桥,自起大军三万随后。严纲急欲立功,至界桥也不屯扎,仍沿磬河南行约有三十里,正遇袁绍遣先锋麴义引两千士卒而来。
    严纲挥兵便冲。麴义也不惊慌,待敌临近,大吼一声,率众突起发难。
    麴义久在凉州,晓通羌兵习战之法,有本部八百士卒为其亲自训练,甚是骁勇。
    两军大战,麴义瞭见严纲在军中呼喝指挥,豪性大起,挥刀往人厚处冲突,只来寻严纲。
    三国,真是个英雄跃武、智者播威的大时代!为我们留下了一颗颗星一般的能臣名将和他们的故事。
    这麴义,此际也灿如星斗!
    麴义冲向严纲,严纲早看见了,却没太在意——毕竟不是谁都能马踏连营于万众中往来自若的。可是,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那怒发冲冠的麴义,赤红着双眼,竟疯了般直冲过来——势如破竹、不可阻挡!大惊之后,严纲决定:速撤!于是调马头,往回便败。可就在坐马刚完成调头,正要放开四蹄加速时,麴义已至——以雷霆一刀自后劈严纲于马下。
    主帅毙命,士卒大乱,顷刻已被杀散。
    麴义乘胜追杀败卒,一口气追临界桥。遥见公孙瓒大军已扎营于磬河西岸,有军士守住界桥,便率本部退十里下寨,以待袁绍大军。
    第二日一早,公孙瓒率部过磬河,列方阵:骑兵为两翼,白马义从为中坚。待袁绍军至,瓒催马至场中,于两军中挥枪怒斥绍背信义。绍遣大将文丑出战。
    二人大战一起,连通名报姓的场面话也免了。公孙瓒也是枪里来血里去的名将,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可惜着一次遇着的是文丑。十几个回合下来,瓒双臂发麻,知难取胜,只好败下阵来。立时有本阵中三将冲出救主,却被文丑当胸一枪,挑了一将。另二将心中发怵,竟拨马而败。
    公孙瓒败逃际回头一望,正见三将一死二败,恐文丑挥军冲杀,乘胜冲动己方阵脚。乃鼓余勇,奋力杀了回来,抵敌文丑。不想两马一交,双枪激碰,公孙瓒只感一股巨震,勉强持住长枪,纵马便败。却因文丑正阻断归阵之路,无奈往北而败。
    袁绍见机挥军直冲公孙瓒本阵,文丑则穷追公孙瓒不舍。
    瓒马上回身,连射十数箭,俱被文丑拨开,待要再射时,箭壶中箭支已空,只得死力纵马脱逃。方奔上一草坡,忽听后面文丑大呼:“公孙瓒且吃吾一箭!”弓弦响处,果有金锐破风之声。瓒忙缩颈藏头,那箭已中头盔。因有丝绦在颌下系住,只击得盔往旁歪,并不曾脱落。更苦了公孙:但觉双耳巨鸣、头涨脑晕,下颌一阵勒痛,眼前一花,晃身落马,直滚到另一侧土坡之下。文丑大喜,捻枪寻公孙瓒来刺。
    为了增加故事的紧张感,我们这样说:这一枪距公孙瓒的喉咙只差零点零一公分。那时公孙瓒的双脚已有一又九分之七踏进了幽冥地府,眼瞧他的户籍就要迁到阎罗王老爷的管片儿去了。
    公孙瓒并没有感到恐惧——也许是还没来得及。奇怪的是,他忽然看见了:生前的花死后的叶、桔红色的月亮以及风中飞舞而来的一员银甲神将。
    ——偏偏文丑却不见了!
    刚才从草坡上滚落时,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擦破了。公孙瓒正了正盔,一面揉着伤口,一面踉踉跄跄地爬上了草坡,顿时缓过了神来:自己方才所见并不都是幻觉——至少那银甲神将是真实的!
    原来,危急时刻,一银甲小将自草坡后冲出,敌住文丑,两人直打到草坡另一侧去了。
    公孙瓒自坡上定睛看去,见那小将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威风凛凛,银盔银甲、骑白龙马、持亮银枪,正与文丑酣战。初时,瓒恐这少年敌不过名将文丑,待看了数合,心中大喜:这少年招招抢攻、处处占先。每每与文丑二枪相交,俱将文丑长枪远远荡开。招术精奇尚且不论,膂力竟似也强过那金刚般的文丑。
    二人猛战了五六十合,文丑枪法渐乱,又恐公孙瓒寻了失马前来夹击,便往回败,少年也不追赶。
    公孙瓒慌忙下了土坡,说谢谢啊蒙相助你真帅吃了吗等等,又问少年名姓。少年也抱拳施礼回答:“某乃常山真定人也,姓赵,名云,字子龙。”
    赵云,赵子龙!
    一千八百多年后的我们,谁没听过?
    一个响彻中华,跨越近两千年的名字,是一个怎样的符号?
    后人们都呼其为“常胜将军”——这个叫法并不正确,也不足以展示赵云的不凡。他其实是一个“常败将军”。
    乱军中扶主人于危难,败战间晚倾颓于狂澜。一个忠肝义胆,不断创造神话的英雄,一个“虽败尤荣”的将军!
    古来征战谁可比?至今尤敬赵子龙!
    这一战,子龙乃于公孙瓒败战间救公孙转安。诸公留意后文,每每子龙都是败战间奋勇立威,一生中所经阵仗败多胜少。此亦子龙平生至幸与至不幸之事。幸者,一己英名播于天下;不幸,终不能凭一己之力助主公扫清天下。
    却说子龙与公孙瓒归营,路上言来语去。赵云说自己本是袁绍辖下之人,因见绍无能乃来投瓒。闻两军战于磬河,特来报效。
    待二人归寨,瓒闻报乃知:绍军冲了几次,都被几方用弓弩射住,绍竟收兵作罢。公孙瓒不由暗自庆幸:“袁绍果是无能,不趁敌军主帅未在本阵之际全力一击而惜兵士,此失机也。当狠时而不狠,非成大事之人也。”
    这夜,公孙瓒没睡好,一直翻来覆去,任凭怒火在胸中然烧!
    ——前时败与吕布,今又负于文丑。
    ——先锋严纲为敌将所斩,士卒死伤千余。
    当我真是窝囊废不成?
    天方见白,公孙瓒便引大军出战,阵尚未结稳,见不远处烟尘荡漾,又一支人马而来。
    正是渤海公孙范引万余人来助战。瓒命其结阵于己阵侧。
    且说袁绍昨日归寨,先后几名谋士劝谏,叹失战机。绍也自醒悟,只是口中辩解:“吾料文丑当提公孙头回,故惜军士。孰知另生枝节,竟有人挡文丑而救了瓒命。”今日尚在帐中洗漱,闻寨门外鼓声如雷,急命颜良、文丑先点兵马出战,自己稍后便引大军相助。
    良与丑各率本部三千军士出寨列好阵势,齐催坐马,通至阵前讨战,公孙军中无人应战。原来,瓒刚收了赵云,不以其为心腹,昨日归寨便遣去押运粮草了。
    公孙瓒任颜良文丑在场中耀威,只令左右两翼及公孙范军俱排弓箭手在前,缓缓前逼。此际,袁绍亲率大军已至,命颜良文丑以盾牌手在前,去破公孙左右两翼。
    待至弓箭所及,公孙军俱原地发箭,狂射敌军。良与丑不惜兵士,各喝一声,催军而前。又稍近,颜文二军盾牌手后的弓手开始回射。袁绍又令所率大军亦往上冲。片刻,颜文二军损失虽重,却终与敌两翼短兵相接,于是喊杀震天,混战一处。
    自良丑冲入敌两翼,破了敌军弓矢之威,绍挥中军借机急进。瓒军溃态立呈。而背临界桥,大军难以速退,其势大危。
   袁绍咯咯乐着打马登坡而望,只有几名谋士在侧;弩手数十人、大戟士百余人相随。谋士们陪着袁绍指手画脚的评论战局:看!颜良又斩了一将,文丑突击得真猛,哈哈,公孙瓒的两翼都要散,他快要撑不住了,真是脓包啊......呦,那是谁呀?那么猛!大家快看快看!
    是麴义,对,是麴义!他亲率本部八百铁骑,从左翼杀穿了敌阵,已冲到界桥桥头。看看看,他一刀劈了桥头的公孙军执旗官。哎呀漂亮,他又砍倒了桥上的绣旗。大红圈内书公孙二字的金线帅字旗挣扎着倒在了桥上的血泊中,真是大灭敌威呀!太狠了,麴将军又率部冲过界桥,去袭公孙匹夫的大本营去了,哈哈哈哈......公孙老儿完了!这麴将军真是又猛又有头脑,体能技术一流还很有全局观——应该记功,应该升职!
    本来大家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麴义,聊得兴高采烈的,忽不知谁喊了一声:“坏了菜啦,公孙瓒杀过来了!”
    公孙瓒真的快要杀过来了!混战一起,他就亲率三千白马义从,带着仇恨,喷着愤怒冲向敌阵!
    近来,公孙瓒连战连败使其大感羞耻:知耻而近乎勇。
    ——狭路相逢勇者胜!
    虽然公孙军的两翼被打得一蹋塌糊涂,但中坚却战得甚好。白马义从们用行动证明了一点:义之所指,生死相从。颇让袁绍军领教了这三千敢死队的可怖之处。只是他们人数太少了,被袁绍中路大军团团围困。公孙范率军来援,也被敌人冲断。
    公孙瓒倒也不急着率队突围,反正就是要杀敌,哪里敌人多,就往哪里冲杀!血战中,他有意无意间,依稀看到了远处土坡上有百余人。虽看不清细微,但那绣旗上的金线映光——哼哼!必是帅旗。那其中也必有袁绍。
    ——那是惊鸿一瞥的灵光一现!
    是的,距离尚远,看不清细微,但公孙瓒知道:那些家伙一定在笑——得意地嘲笑我公孙瓒的无能。好吧,你们笑吧,我让你们笑到死亡降临之前。
    混战间,公孙瓒竭声高呼:“白马义从随我冲杀!”纵马当先,往土坡方突围。随于军中的执旗官紧跟其后。三千义从只追护着帅旗冲杀。
    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三千义从所显示出的威力陡然暴增。公孙瓒更是亢奋:一条铁枪、三千义从,何处不可去?何处去不得?
    这一支精锐于敌军中,如利矛之刺败革,所到处,不避者死!眼见那厚厚的敌围已越来越薄,终于引起了土坡上袁绍等人的注意。
    谋士田丰忙劝袁绍先行躲避,绍摘头盔掷于地上,大呼:“大丈夫愿临阵斗死,马革裹尸矣!”众军士皆倍受鼓舞,紧持兵器,愿以死战。执旗官忙挥舞帅旗求援。
    颜良、文丑已杀散公孙军两翼,正在狠命追屠,忽左右士卒呼:“将军不好,帅旗处求援!”二将忙各弃了敌军,引兵回援。
    公孙瓒方杀破重围际,颜良、文丑军已紧咬义从军尾。而绍军中路也有军士回援。绍等在土坡上以一阵弩箭稍阻,瓒等便又被围住。又有绍身边百余名大戟士舍命冲下土坡。诸戟士皆伏身,不顾头颅后背,专以长戟破义从马蹄。顷刻,戟士尽死,却破了义从三百余马。颜良也已赶上了公孙瓒相斗。
    这一番,瓒复陷重围,与方才大不相同:刚刚他是钉子的尖,现在却碰上了颜良这铁锤子;刚刚白马义从的悍不畏死使敌人畏避,现在,百余大戟士舍命破马的勇气已感染了整个袁军。
    两支不畏死的军队相拼,拼得就是实力。实力却偏偏没得比:兵力不若对方甚远。就是眼前这颜良,自己也是敌不住的。
    心念动间,公孙瓒已挡了颜良六七招,耳畔忽又闻一声雷吼:“兀那公孙瓒还不下马受降?文丑来也!”公孙瓒暗叫一声:“苦也,吾命休矣!”
    颜良、文丑,纵横河北而天下知名的勇将,今二人齐至,谁可匹敌?
    有!——赵云赵子龙!
    乱军中扶主人于危难,败战间挽倾颓于狂澜的常山赵云。
    千钧系于一发际,只见一银甲小将浑身浴血,如神兵天降,截住颜良,对公孙瓒高呼:“主公且引军先退,云为主公断后。”
    唉呀呀,真的果然也只能是赵云来了。原来赵云于途中正遇粮队,乃接粮回营交令,正见一敌将率部于营中往来冲撞砍杀,忙催坐马,上前挡住,不几合,将其刺死。
    可惜麴义这员猛将,方显出些光亮便为赵云的耀眼之芒所掩盖。
    赵云引押粮的三百军士杀散了麴义那八百精骑,急过界桥来助战。远远于桥上已见白马义从被困于土坡之下,料知公孙瓒也在其中,乃奋力来救。杀至重围厚处时,手下三百人已死尽。赵云也是不惧,独自浴血赶来,正见公孙瓒有难,抢来相救。
    文丑本欲来取公孙瓒,忽见赵云杀来,知颜良难以抵敌,便来夹击,欲雪昨日之耻。
    好个赵子龙,抖擞精神敌住颜良、文丑,且战且走,偷眼见公孙瓒已率义从突围去远,心下大安,更不着急,只是往各处零散被困的士卒处退杀。待到近处,高呼:“公孙将军所部,且随赵某突围。”竟于颜良文丑夹击下、袁绍大军重围中,聚起了两千余被切割包围的军士。颜良、文丑羞怒之下,奋力攻杀,也难奈其何。
    待子龙引众人退至界桥桥头,忽侧翼又一彪人马杀至:却是黑山贼张燕遣手下杜长率两千贼军来助。有赵云神勇,又得两千生力军助战,公孙军溃势稍缓。公孙瓒、公孙范陆续撤过界桥。待全军皆已过桥,子龙才催马过桥,却又拒守住桥头阻拦追兵。眼见袁军四处泅水而过,赵云又陷重围,渐感独力难支,让开桥头欲退。那颜良文丑却又紧紧咬住不放,纠缠子龙。
    正在子龙血染征袍、汗透重甲际,忽一红面长髯大汉舞刀而至,口中呼道:“小将军不须惊慌,关某来也!”却正是关云长到了!
    刘备兄弟自别了曹操,径循磬河北上,奔界桥而来,远处已闻喊杀震天,忙催军疾行。
    界桥之战,曹操与袁绍份属盟友。关羽虽心属曹操,却因汜水关时,而深恨袁绍,顾奋发而战。又遥见一小将军浑身浴血尤自苦战,大生相惜之心,当先赶来相助。
    刘备亦率军士冲杀。张飞早瞥见赵云苦支,独阻敌众,颇有前去相助之心,奈何恐大哥刘备于乱军中有失,不敢往助子龙,只是护持在玄德左右厮杀。
    袁绍大军涌上,刘备兵少,本不能抵敌。皆因绍于阵中早见是玄德兄弟到了,忆起汜水、虎牢,这兄弟之威,颇有惊惧之心,便不再催军死攻。须臾,传令陆续收兵。颜良已与云长交手十数合,见对手不凡,也收手而退;文丑也撇了子龙,寻机退了。
    刘关张兄弟、赵云、黑山贼杜长见敌势愈减,各收本军而退。子龙自归本营歇息,其余诸将归至公孙瓒大帐。瓒执刘备手曰:“若非玄德远来救我,几乎狼狈。”刘备兄弟俱滔滔而赞那白袍银甲小将神勇。瓒令赵云入见,玄德甚是敬爱,颇生不舍之心。子龙于乱军中得云长相助,极存感激之心。彼此所谈甚欢。
    然而此战,公孙瓒已大伤元气,本部军马折损过半,白马义从也仅剩千余。瓒叹此番已不能胜袁绍。
    公孙范提议:转渤海而归蓟,再徐图它计破袁。瓒从之。重谢杜长,请暂回兵,并代向张燕答谢。杜长乃引军还。瓒复请玄德兄弟仍回平原安身。玄德恐袁绍追袭公孙败军,自愿引本部为公孙断后,相送一程,使其徐退。瓒遣子龙助之。
    玄德引军断后护送,至薄落津与子龙道别。赵云叹曰:“某前时误以公孙瓒为英雄,今观所为,亦袁绍等辈尔!”玄德曰:“公且屈身事之,相见有日。”洒泪而别。
    且说刘备归途,引本部于袁绍寨前招摇而过,往还平原。颜良、文丑讨令袭之,绍叹曰:“刘关张,汜水、虎牢真英雄也,未可结怨。”遂不许出战。
    玄德走后,公孙瓒亦恐遭绍追袭,于薄落津择险要陈兵坚守。两军相拒月余。袁绍也早闻报,知辖内有黑山贼四处袭扰。奈何正与公孙氏陈兵对仗,不敢分兵平乱,甚是苦恼。这日,有太傅马日磾、太仆赵岐,赍诏前来,为袁氏与公孙氏讲和。原来是两家交兵之事已传至长安。李儒向董卓献计:请天子下诏,令二家和解,二家必感董相之德。
    既到绍营,宣罢圣诏,酒宴不提。次日,马日磾、赵岐又往公孙瓒营宣谕。瓒乃遣使致书于绍,互相讲和。二使回京复命。
    战事既息,袁绍忙归冀州,安排剿匪事宜。公孙瓒亦与公孙范北归还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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