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526921='526914'; var isauth_526921='0'; var istop_526921='0'; var iselite_526921='0'; var iscommend_526921='0'; var islock_526921='0'; var title_526921='Re:《无间三国传 》'; var body_526921='第六章:间取冀州城

    挟天子以令诸侯。
    或说奉朝廷而令不臣。
    ——这时的董卓,势大气盛,十八路诸侯莫奈其何。他兵重将猛、心黑手狠,有叫板者,一律灭之:什么剜眼、割舌、剁大腿,还时不时的煮个人头汤什么的。
    这个恶狠狠的爷爷摆在这儿,谁不害怕?
    ——最心虚的当然是袁绍和曹操。
    反董卓结盟运动,使袁、曹二人心知肚明:老董的黑名单上,自己二人必高居榜首。
    用明的、硬的、武的没干挺董卓,当然要改用暗的、软的、文的。
    ——曹操派出了貂婵时,袁绍也没闲着:他联合冀州韩馥欲立新帝,以分董卓挟天子之威势。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春。
    袁绍、韩馥欲共奉幽州牧刘虞为帝,但刘虞本人没有同意。
    刘虞真的是个好同志:东海恭王之后,老刘家的名士,很得民心。清静俭约、高尚纯朴。连董卓都看好这位刘先生。为了提高自己的人气值,董相爷也曾准备打造他——升刘虞的官为太傅。可惜,正值战乱,送升迁调令的使者被战场阻隔,不能通行而已。
    大家都看好刘虞主要是这个人的性格实在是好:有人见到刘虞家的牛很象自己丢的那头,便怒气冲冲的找刘虞说,那头牛是我的,你要不还我,我就强行牵走。刘虞说,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牵走就牵走吧。后来那个人找到了自己的牛,又来还牛道歉,说牛是您的,我弄错了,对不起啊。刘虞说,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留就留下呗。
    但立帝这样的原则问题,刘虞可没说:“说我是皇上我就是皇上,当就当啦。”反而严厉地斥责了袁绍、韩馥的使臣。
    绍、馥就又忽悠袁术和曹操,让帮忙劝劝刘虞当皇上。袁术马上派人去劝刘虞,结果挨了骂。曹操则直接就痛骂了袁绍、韩馥的使臣“大逆不道”,并请原话转给绍、馥。这使袁绍和曹操间彼此有一点不大愉快。
    这也使袁绍改变了战略:无法摧毁董卓的军事实力,也无法分解他的政治势力,怎么办?
    不能削弱敌人,就只有壮大自己。
    ——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
    于是袁绍瞄准了一直以来自己最好的伙伴:政治上和经济上的最佳盟友——韩馥。
    冀州,天下重资之地是也。
    而冀州牧韩馥,坐拥河北,广有钱粮,家大业大,经常性的无偿接济袁绍军粮。
    “大丈夫纵横天下,何待人送粮为食!”谋士逢纪的话强烈的刺激了袁绍。绍乃问取冀州计。逢纪便献上了一条较高层次的“反间计”。
    这一计是这样的:先暗中派人联系公孙瓒,许诺给他极大的好处,约其共剿韩馥以取冀州。因公孙瓒离韩馥较远,必然要先发兵,这样才能保证两军同至冀州,夹击韩馥。一旦公孙兴兵,咱们便暗中通知韩馥“小心公孙瓒呀,这家伙上你家抢粮食来啦!”韩馥当咱是最好的盟友,必求咱们帮忙。这时候,咱们再发兵往冀州。公孙以为咱去打韩,韩以为咱去帮忙。待韩请咱们入冀州城表示感谢时,那冀州不就是咱家的了吗?
    ——反间计,利用敌人的间谍使敌人获得虚伪的情报。
    逢纪这一计高明之处正在于:本没有韩馥的间谍,而骗公孙瓒为其所用,给韩馥一个假情报,使其产生错误的判断。
    此计深合: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出奇制胜、兵不厌诈。
    关键在于:能否诱公孙瓒出兵。
    袁绍明白了其中的诀窍,便开了一张大额的空头支票给公孙瓒:得冀州后平分。
    公孙瓒收到袁绍的密信后,二话不说,立刻起兵往冀州来打韩馥。
    袁绍一得消息,这个乐呀!马上遣人往韩馥处报信儿去了。
    韩馥闻讯,召谋士荀谌、辛评商议对策。荀谌首先发言:“公孙瓒挥军长驱而来。更有刘关张相助——就虎牢关前,跟吕布犯混的那三位。我看,咱自己肯定是挡不住人家。唯一的出路就是请袁绍率大军来帮忙。袁绍不是咱的铁哥们儿吗?他要来喽,咱就不怵公孙瓒!”
    旁边的辛评听着不对头,刚要发言,忽然发现荀谌正冲自己挤眉弄眼的,马上就明白了,立即住嘴,继续保持沉默。
    原来荀谌正是袁绍安插在韩馥处的间谍。前边咱们交代过袁绍手下有一位叫荀彧的青年才俊——荀谌正是荀彧的弟弟!
    辛评与荀谌的交情忒铁。他本来听出问题来了:这不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吗?可一见荀谌的眼色......得嘞,我呀什么也别说了,忍着吧。给谁打工不是打呀!袁绍明摆着强韩馥若干倍。我跟荀谌是铁哥们儿,荀谌他哥在袁绍那挺吃香,还怕亏了我?
    荀谌积极献计,辛评保持沉默。韩馥琢磨了琢磨,便命别驾关纯去请袁绍,还一个劲儿的叮咛嘱咐:“一定让袁绍老兄多带点人马来啊,咱们包吃包住!”
    荀谌这一“引狼入室”之计并不是莫测高深的妙计,长史耿武就看破了。一听说韩馥已差人去请袁绍了,耿武忙找韩馥进谏:“袁绍孤客穷军,仰我鼻息。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绝其乳哺,立可饿死。奈何欲以州事委之?”
    耿武这个比喻很好,说袁绍象个婴儿,要是不给他喂奶,他就要饿死。
    可是,给孩子喂奶的通常是妈妈——有几个妈妈会眼巴巴的看着儿子饿死?倒是听说过不少新妈妈为儿哺乳时,被咬伤了乳头。
    韩馥真的象个善良的妈妈:他不怕挨咬。
    秋,七月。
    收成真好啊!
    袁绍率大军至冀州。他骑一匹高壮的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看着远处那威壮的城池,想着里面的千里沃野。他忍不住佩服自己的这一条反间计:高!实在是高!
    ——献计的是逢纪,而自己才是执行者。
    每次有事时,不都有一捆手下献技吗?听与不听,听谁的——显然是领导的智慧。袁绍坚信了自己的卓越领导才能,同时认定:自己的“选择学”这门功课,实在是很优秀呀!
    心潮汹涌、感慨万千际,他见到有两个人自路边的草丛中跃出,向自己跑来:好像是两个持着利刃的文化人。
    还没看清,早有身后大将颜良、文丑催马而出。二将待关纯各抽佩刀,斩行刺者于马前。其中一颗头颅还滚到了袁绍马前。袁绍冷冷地扫了一眼,隐约认出:就是前几天,为韩馥下书请自己来帮忙的那个使臣。不过不用管了,信既已送完,使臣变成死人也就无所谓了。这节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袁绍的心情。
    行刺者正是耿武和关纯。耿武谏而不果,待关纯下书回来,与其计议。二人欲效仿荆轲故事,刺绍于冀州城外。可惜他们那苍白无力的刀尚未刺出,便已求仁得仁。
    文人终于只是文人,持利刃而杀人实非所长。文人长于头脑和笔端。舍其长而用其短,焉成大事?以至韩馥率众出城欢迎袁绍大军进驻冀州时,心里还在纳闷:考勤表上一贯全勤的关纯、耿武今儿怎么没来?
    袁绍大军既入冀州,事情就简单了:他大力提拔自己手下的田丰、沮授、许攸、逢纪和卧底荀谌。荀谌暗荐韩馥手下的亲袁派系官员。其中的辛评、郭图、朱汉得到了袁绍的重点培养。又有颜良、文丑统大军于城中驻扎,使韩馥手下见势不妙而弃官逃跑者多达三十多位。至此,韩馥于冀州的军政大权尽失。
    新被袁绍提拔的都官从事朱汉一直就对韩馥不满。这倒简单:哪个老板没喝斥过打工仔——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那种!这朱汉见韩馥失势,便借机取悦袁绍和捎带手的泄愤,时不时的来寻韩馥的晦气。韩馥也知自己处境艰难,凡事处处忍让,怕被袁绍抓住把柄、小题大作而斩草除根。
    可怕什么来什么!某日,朱汉领兵至韩馥府门胡闹,有兵士持刀上房,呼喝取闹。韩馥的大儿子实在忍不下去了,便出门来斥责了两句,却被朱汉命手下打折了双腿。
    韩馥下班回家一看,知在冀州是没法苟且下去了,连夜举家逃亡而去。
    朱汉的行为惊走了韩馥,令袁绍很满意:这下子冀州算被坐踏实了!于是立刻唤左右,把朱汉推出去斩喽——为韩馥先生长子雪恨。
    哈哈哈哈!亲爱的冀州,你终于属于我啦!
    是的,冀州——理应属于袁绍。当诱公孙瓒起兵,使其为反间;当荀谌取信于韩馥,而成为内间,这两个条件都满足时,已注定这一次的成功者必是袁绍!
    唯独荀彧,这个刚刚二十九岁的智者,却看到了一些不祥,感到了一缕不安:
    作为一个有野心的当权者,有理由为江山而不择手段,包括必要时牺牲自己人。可袁绍呢?主十八镇诸侯而无功;弃曹操独战于不顾;纵孙坚于江东而莫奈!这是一个对强敌时懦而无智的人。唯对韩馥这最好的盟友和朱汉这忠实的走狗时见阴见狠。
    ——牺牲朋友和手下不是霸者的缺点。
    ——只会算计朋友和手下的人,却绝成不了霸者。
    另外,袁绍施反间辅以内间的计谋,其实是骗一盟且欺一盟,得一州而失天下望。他可能还会胜利、胜利,一次次胜利!而失败,只一次,便能将他击倒——因为他失败时,绝不会有人来帮他。
    袁绍非明主,明主在何方?天下分崩,群雄并起——可笑,可笑!何独我荀彧竟看不到一位真正的英雄?
    反复思考了几天,荀彧已决定离开袁绍,所以未走,实是寻不出一位可辅佐的明主。
    忽这一日,袁绍召集众谋士议事:有黑山贼白绕聚贼众数万袭东郡。东郡太守王肱不能抵敌,尽忠节而死。幸有曹操来援,与东郡首军夹击白绕。斩白绕、破贼军、尽降其众。
    荀彧闻言,暗中狂喜,乃谏绍曰:“今曹操破贼有功,明公当表奏朝廷,请授操东郡太首之职。以使天下知主公忧国之心也。操若得此职,必感激主公;若不得其职,则生怨于董卓。”
    马上有人附和:“是呀是呀,为了前阵子咱们想捧刘虞当皇上的事,曹操和咱们有点僵。朝廷想必也收到些许风声。按荀先生的话办,可免天子疑我等不臣,又能跟老曹缓和一下矛盾。的确妙之又妙呀!您说是不是,主公!”云云。
    袁绍遂表曹操为东郡太守。
    散会后,荀彧立刻撒丫子回家,打包袱卷儿,出冀州,往投曹操!
    荀先生料定:董卓迁天子、焚洛阳,怨满天下。至长安后,修筑郿坞,积存谷物支三十年用,又新铸铜钱,使经济崩溃、物价疯长。此际怕也急待休养,不想再动刀兵。从诸侯散后,董卓没有疯反扑、逐一收拾,可见一斑。今绍表操为东郡太守,卓必不愿再结怨于操,而使天子授操郡守职!
    ——曹公啊!昔,吾不以公为英雄,乃公未有养身之地尔。
    今英雄得养身之地而名正,乃得其时,得其势。吾当往助之。
    荀彧料卓必使天子授操郡守,是料对了。但却有一点因不知情而料错了。他料错的是,董卓没有大动刀兵并非为休养蓄力,而是因为一个女人。他不知情的是:这个女人正是曹操借王允之手而献与董卓的。              
    而荀彧离开袁绍而投曹操,很大程度上是袁绍处理冀州问题的遗症。此外,冀州问题还有一个更大的遗症等着袁绍来解决:公孙瓒手中的那张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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