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1236140='1236125'; var isauth_1236140='0'; var istop_1236140='0'; var iselite_1236140='0'; var iscommend_1236140='0'; var islock_1236140='0'; var title_1236140='Re:[长篇武侠连载]射雕英雄传(旧版,比较少见)'; var body_1236140='  郭啸天悠然醒来,说道:“兄弟,你去救弟妇与你嫂子,我……我是……不成了……”说著瞑目而死。杨铁心和他情逾骨肉,见他惨死,满腔悲愤,口中像要喷出血来,抬头一望,自己妻子和郭大嫂在混乱之中都已不知去向。
  他大声叫道:“大哥,我去给你报仇!”摇矛向官兵队里冲去。官兵这时又已列成队伍,段天德一声号令,箭如飞蝗般射来。杨铁心毫不在意,拨箭疾冲,一名武官手挥大刀猛砍,杨铁心身子一矮,突然钻到马腹之下,那武官一刀砍空,正欲回马,后心已被铁矛刺进。杨铁心掷尸上马,神威大振,官兵们又是纷纷奔逃,他赶了一阵,忽见一名武官拖著一个女人,骑在马上疾驰。
  杨铁心不等马停,飞身下马,一拳打倒一名兵士,在他手中抢过弓箭,火光中看准那武官坐骑,嗖的一箭射去,马腿前跪,马上两人都滚了下来。
  杨铁心再是一箭射死了武官,抢过去一看,那女子正是自己的妻子。包惜弱乍见丈夫,又惊又喜,扑到他的怀里。杨铁心道:“大嫂呢?”包惜弱道:“在前面,被贼兵掳去啦!”杨铁心道:“你在这里等著,我去救她。”包惜弱惊道:“后面又有贼兵追来啦!”杨铁心回头一看,果见另一队官兵手举火把赶来。
  杨铁心道:“大哥已死,我无论如何要救大嫂出来,保全郭家这点骨肉,要是天可怜见,你我将来还有相见之日。”
  包惜弱紧紧搂住丈夫脖子,死不放手,哭道:“咱们永远不能分离,你说过的,咱俩就是要死,也死在一块!是么?你说过的!”杨铁心心中一酸,抱住妻子亲了一亲,硬起心肠拉脱她的双手,挺矛向前疾追,奔出数十步,回头一望,只见妻子哭倒在尘埃之中,后面那官兵已赶到她的身旁。
  杨铁心用袖子一抹脸上泪水、汗水、血水,把自己生死置于度外,一心只想救出李氏,替义兄保全后代,赶了一阵,又夺到了一匹马,威风更振,抓住一名官兵一问,得知李氏正在前面。
  他纵马疾驰,忽听得道旁密林中一个女人破口大骂,急忙兜马回来,用矛尖拨开丛树,果见两名兵士按住李氏欲图非礼。杨铁心更不答话,一矛一个,登时戳死。
  李氏头发蓬乱,全身都是灰土。杨铁心把她扶上坐骑,两人同乘,回马再去找寻妻子,奔到与包氏分手的地方,四下闇无人迹,此时天色微明,他下马察看,只见地下马蹄杂沓,尚有人体拖曳的痕迹,想是妻子又被贼官兵掳去了。
  杨铁心一跃上马,双足在马腹上乱踢,那马受痛,腾身飞驰,赶得正急,忽然道旁号角声响,冲出十余名黑衣武士,当先一人举起狠牙棒,一棒往杨铁心头上砸将下来,杨铁心举手一格,还了一矛,那人回棒横扫,只见他棒法精熟,招数甚为奇特,似非中原武家所用的招数。
  杨铁心以前与郭啸天谈论武艺,知道当年梁山好汉中有一位霹雳火秦明,狠牙棒法天下无双,但除他之外,中州武林豪杰使用这种兵刃的向来极少,因狠牙棒份量沉重,非有极大膂力,不易运用自如。近年来金兵中却用的甚多,由于金人生长辽东苦寒之地,筋骨强壮,爱用这种沉重兵器。当年金兵入寇,宋朝文武不顾百姓,纷纷逃避,老百姓气愤之余,忽然说起笑话来。某甲道:“金兵有什么可怕,他们一物,咱们自有一物抵挡。”
  某乙道:“金兵有金兀术。”甲道:“咱们有韩少保。”乙道:“金兵有拐子马。”甲道:“咱们有钩镰枪。”乙道:“金兵有狠牙棒。”甲道:“咱们有天灵盖。”那天灵盖是每个人头顶的脑门,金兵狠牙棒打来,宋人百姓只好用天灵盖去抵挡,笑谑之中实在含有无限悲愤。
  且说杨铁心和那使狠牙棒的斗了数合,心中越来越是疑心,瞧他招术,明明是金兵将官,怎么忽然在此出现?又斗数合,奋起神威,一矛把那将官刺于马下,余兵大惊,发喊逃散。
  杨铁心转头看视骑在马后的李氏,瞧她在战斗中有无受伤,突然嗖的一声,树丛中一箭射出,杨铁心不及闪避,这一箭直透后心。
  李氏大惊,叫道:“叔叔,怎么啦?”
  杨铁心心中一凉:“不料我今日命毕于此!我死前先得把贼兵杀散,好让大嫂逃去。”但手一提矛,创口立即痛澈心肺,叫道:“把箭拔出来!”李氏吓得手都软了,杨铁心低头伏鞍,左手抓住箭尾,用力一扯,把箭扯了出来。
  只见箭头上血渍沾了三寸有余,那铜杆雕毛,迥非寻常之物,箭杆上刻了“完颜烈”三字。“完颜”是金人皇族之姓,自金主以至统兵大将,大都姓这姓氏,杨铁心一见,叫道:“好!贼官兵果然勾结外寇,残杀百姓。”把铜箭递给李氏,叫道:“记著这个名字,叫你儿子替我报仇。”说罢摇矛狂呼,往人多处直冲过去,但背上鲜血狂涌,眼前一团漆黑,再也支持不住,撞下马来。
  且说包惜弱被丈夫推开,心中痛如刀割,转眼间官兵追了上来,待要闪躲,早被几名士兵拥上一匹坐骑,一个武官笑道:“瞧不出那两个蛮子倒有点本事,伤了咱们不少兄弟。”
  另一武官道:“现在总算大功告成,老钟,这一趟辛苦总有三四十两银子赏吧。”那武官笑道:“哼!希望如此。”他转头对号手道:“收队吧!”那号兵举起号角,呜呜呜的吹了起来。
  包惜弱吞声饮泣,心中挂念丈夫,不知他性命如何。这时天已大明,路上渐有行人,他们见到官兵队伍,都远远躲了开去。包惜弱起初耽心官兵们无礼,那知他们对自己颇为敬重,士兵们更是恭谨,这才稍稍放心。行不数里,忽然前面喊声大作,十余名黑衣人手执兵刃,从道旁冲杀出来,当先一人喝道:“无耻官兵,残害良民,。通通下马纳命!”带队的武官大怒,喝道:“何方大胆匪徒,在京畿之地作乱?快些滚开!”
  那黑衣人更不打话,冲入官兵队里,双方混战起来,但黑衣人个个武艺精熟,一时杀得不分胜负,包惜弱暗暗欢喜,心想:“莫不是丈夫的朋友们得到了消息,前来相救?”
  混战中一箭飞来,正射中包惜弱坐骑的后臀,那马负痛,纵蹄向北疾驰。
  包惜弱大惊,双臂搂住马颈,只怕掉下马来,奔出数里,那马只是不停,只听后面蹄声急促,另一骑追来,转眼间一匹黑马从身旁掠过,马上乘客手持长索,在空中转了几转,呼的一声,长索飞出,索上绳圈套住包惜弱的坐骑,两骑并肩而驰。那乘客把绳索渐渐收短,两骑的奔驰也逐渐缓慢下来,再跑了数十步,那乘客口中忽哨一声,他骑的黑马斗然站住,包惜弱的坐骑被黑马一带,无法向前,一声长嘶,人立起来。包惜弱劳顿了大半夜,又是惊恐,又是伤心,这时再也把持不住,双手一松,跌下马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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