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1138921='1138919'; var isauth_1138921='0'; var istop_1138921='0'; var iselite_1138921='0'; var iscommend_1138921='0'; var islock_1138921='0'; var title_1138921='Re:[武侠论剑]战国英雄传---蓟城之战'; var body_1138921='第三章    大殿前
  
  
   
   三日后,闻听得赵军已过了易水,燕王只得再次召集诸位大臣到召公殿议事。
   召公是周武王之弟,召公为人孝,且富有仁心,辅助武王,卓有功勋。武王十一年,伐纣至牧野,大败殷商军队,纣王自/焚死。周公拿着大钺,召公拿着小钺,一左一右,夹辅武王进朝歌,衅社祭天,告纣之罪。而后又与周公、太公一起平定了武庚、东夷的叛乱,受封于燕,是为燕国开国君主。太公望受封于齐,是为齐国;周公受封于鲁,是为鲁国。时至今日,齐国已不是吕氏齐国了,鲁国也已不是姬姓鲁国了。大夫专权,到了后来,干脆杀了国君自立,齐国现为田氏齐国,鲁国也是季氏专权的鲁国了,国君反而要看大夫的脸色了。
   召公殿虽然谈不上十分的华美,但也很壮观,并且十分坚固,大殿是用巨石建造的,殿上的大柱皆用汉白玉砌成,屋檐的雕栏也很精巧,北墙上刻着召公的画像,画像中的召公清瘦而神奕,风尘仆仆的样子。墙边的戟架上安放着一把小钺,虽然年代已很久远,但刃口仍放出摄人魂魄的寒光。

   燕王端坐在大椅上,忧心忡忡,疲惫不堪,殿上大臣的争论使得他心烦意乱。自从公子喜归来,赵遣使责罪以来,这样的殿前议事也不知道开了几回了,现在赵军已兵临蓟城城下了,可是大臣们仍未给他一个定议。
   只听得上将军许介大声说道:“昔年大王与赵惠文王修好,使公子喜质于赵,十年来两国相安无事,百姓乐业。今公子喜无端归国,惹怒赵王,以至于两国兵戎相见。现可使公子喜还赵,则两国无事矣。”
   “只怕赵之图谋不止于此吧!”魏相国冷冷地说道。魏相国的身边站着玉笛公子---姬喜。而许将军身边则站着公子成。公子成---姬成乃燕王侧室如意夫人所生,聪慧无伦,燕王甚爱之。
   “相国执掌燕政十数年,专行儒家之道,礼乐先行,武事不修,今赵兵犯境,连破十二城,将奈何之?”许将军忿忿然道,平日里那些士大夫们咬文嚼字,大放厥词,战事一来,又互相推诿,心中早已不满,今日且看这些大夫们怎么办。
   “戍边卫国乃将军职责之所在,何得推诿!”魏相国凛然道。
   “是啊!文武各司其职,将军何得推诿!”旁边的大夫也大声责问道。
   “可是相国执政,钱款皆礼乐优先。如今粮仓虽有余粮,武库却无备兵,且将士们待遇低下,士气不振,又无钱财操练行军布兵之法,如何战?”许将军反讥道。
   “是啊!钱都用在大祭小祭上了,大夫们如此精通礼乐,还请大夫们以礼乐之法退赵军吧!”旁边的稗将也附和道。
   大臣们,将军们,你来我往,各不相让,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
   “今日只怕又要。。。。。。”燕王暗自焦急,自从去岁透露出有意要立公子成为太子后,不意竟惹出这般烦恼。魏相国先以‘长幼不可废,嫡庶不可乱’为由坚决反对,后又招回公子喜。长子太子锜不喜文事,专好武道,招了一帮门客,整日里喝酒斗殴,惹事生非,被魏相国屡次责骂后,数年前竟然弃了太子位,和一帮门客云游天下去了,至今也无音讯。公子喜自幼作为人质,生长在赵国,情况也不甚了了,只有公子成数年来随侍在侧,聪明乖巧,为人机敏。。。。。。

   “如今赵军兵临城下,是战是守,至今未有定论,再不决定,只怕蓟城要不战而破了,这往后。。。。。。”想到这里,燕王有些不寒而栗,情急之下忽然问道:“先般议事,相国遣子许大夫出使墨家,不知此事如何?”
   “回禀大王,墨家已有子弟到了蓟城。”魏相国躬身答道。
   “是吗!”燕王一阵惊喜,“来了多少子弟,有没有百人啊?墨家钜子有没有来啊?还不快召见!”燕王急道。
   “回禀大王,现今只一人已到国士馆。”
   “只有一人。”大殿上一片叹息之声,燕王也很失落。
   “墨家门徒善于守城,虽一人也足以抵挡甲兵十万;何况公子喜数月来大招门客,应者如云,虽无千人也有数百吧!侠客们人人身怀绝技,更有墨家高徒,如此蓟城可守也!”许将军不无讽刺地说道。
   “不妨听听墨家子弟如何说。”魏相国心中有气,转身说道:“宣墨家子弟晋见。”
   不一会儿,只见近侍领着灰衣人走上大殿,魏相国身后贾舍人快步趋出,将殿上几位主要大臣、将领给灰衣人稍作引见后,便将灰衣人带至燕王跟前。灰衣人至燕王前,跪下行了晋见之礼,燕王忙起身道:“先生不必如此多礼。”灰衣人随后又朝召公画像拜了三拜,燕王又问了些寒暄话后重新坐下。魏相国也上前与灰衣人互相行礼后,又把殿上议事的大致情况略作介绍,同时不住地打量着灰衣人,但见灰衣人气宇轩昂,神色不恭不卑,沉稳中见自信,心中暗喜。

   “无名先生不辞劳苦远道而来,寡人没有即时召见,还望见谅。。。。。。”燕王又说了一番客套话后,随即切入正题:“相国已将大致情况说明,不知先生何以教寡人?”
   “回大王,臣下不知大王心意是战是和?不过依臣下所见,即便大王欲和,也应先守蓟城,使赵国觉得难取蓟城,以后再议和则对燕国有利,不然只有割城让地,徒自取辱耳!”灰衣人正色答道。那一晚贾舍人造访之后,灰衣人连日来已将蓟城来来回回观察了几遍。
   燕王一听来了兴致,“先生所言极是!但赵兵骁勇,已连破十二城,蓟城要守不知如何守法?还望先生教寡人。”
   “回大王,臣下师祖子墨子有曰‘凡城不守者有五:城大人少,一不守也;城小人众,二不守也;人众食寡,三不守也;市去城远,四不守也;畜积在外,富人在虚,五不守也。’臣下今观蓟城城高墙厚,城方十里,甲兵二万,库有余粮,牛羊、富豪皆在城内,百姓也乐从王命,此诚可守之城也。”
   “还望先生与寡人细说之。”不知不觉地离开了座位,走进前来。
   “比如城中有馋人、有利人、有善人、有谋士、有勇士、有巧士,一定要考察他们的品性和特长,名实相符的才能录用,安排在不同位置上。然后修固城池,备足器械、柴草粮食,君臣上下、将领士兵亲近团结。万事莫贵于义,国君讲信义,百姓乐于从命,且百姓祖坟也在此间。赏罚分明,奖赏明确可以提高将士们立功受勋的愿望;惩罚严厉,可以震慑众人,务必人人向前。若能如此,虽敌钩梯爬城、云梯攻城、决堤淹城、又奈我何?”灰衣人正色答道,“至于防守的具体措施。。。。。。”
   “哪用如此繁琐!”忽听得大殿之上一人猛然喝道,众人刚才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灰衣人说着,谁也没注意到大殿上已然多了一人。
   “太子殿下,噢,不,公子锜。。。。。。”近侍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拦又拦不住,此人不是公子锜是谁?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眉骨突出,头上戴着纯金武士冠,身穿背心锁子甲,一把推开意欲拦他的近侍,大步走向前来。走过魏相国面前时,特意绕开一步,口中小声嘀咕道:“见过相国大人。”而后径直走到面前,“咚!咚!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道:“儿臣见过大王!”燕王一时又喜又怒,喜的是危急时刻能够回来,足见心中还有君臣、父子之情;怒的是一连数年,音讯全无,死后不知。
   “你回来做甚?”燕王怒道。
   “保卫大蓟城啊!有儿臣在,赵军休想踏进大蓟城一步。”公子锜昂然答道。

   “见过太子。”公子喜前出与公子锜行礼。
   “啊?啊!你就是喜弟,十年不见,越发俊俏了呵!”公子锜上前一把抱住公子喜说道,说得公子喜白净的脸颊有些晕红。
   “贤弟十年来,为了大燕国真是辛苦你啦!”兄弟相见,分外激动,各自热泪盈眶。
   “见过太子。”公子成也上前与公子锜行礼,公子锜一把拉过公子成,三人抱成一团,公子锜大声说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赵军虽强,其奈我何!”
 

   “棠棣之华,鄂不華華。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大殿门外,一人高声吟唱道。
   相传此歌为周公所作,言兄弟友于之情也。人之亲,莫如兄弟。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歌声清越悠扬,听得人心潮澎湃。脊令是一种水鸟,飞则鸣,行则摇,用来比喻急难之意。意为兄弟有急难,虽有良朋,也不过是为之长叹息而已。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此歌意为兄弟设有不幸,斗狠于内,然有外侮,则同心御之矣。虽有良朋,又能有多少帮助呢?也就是说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
   所歌寓意深远,使人感慨。
   “歌者何人?”燕王问道。
   “乃儿臣良友,皆来助守蓟城。”公子锜答道。
   “也请进来吧!”燕王说道。
   于是一群人走上大殿,为首一人,羽扇纶巾,头戴仙人冠,长须飘飘,俨然有隐士高人之风。公子锜上前介绍道:“此人唤作公孙尚龙,齐国人士,江湖人称‘海隅神龙’,精通孙子兵法,是吾良师也。”公孙尚龙跪下与燕王行礼。
   上将军许介有些诧异,心想数年不见,公子锜居然说话也咬文嚼字起来呵,都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不成。。。。。。
   公孙尚龙下首二人,身长九尺,二人一般模样,一黑一白,白者如美女施粉,黑者如役人施黛,黑白分明煞是有趣。“此二人乃三苗人士也,唤作‘黑白无常’,能知鬼神。”二人也跪下行礼。
   再下首一人,面长而方,身材伟岸,也跪下行礼。公子锜拍了拍其肩膀说道:“此人乃吴国伍子胥之后,命叫伍修,是吾之良将也。”
   再下首四人,年龄长幼不一,也跟着跪下行礼。“此四人唤作‘华山四郎’,其实是异姓兄弟也,新近相识,也来助我。”公子锜话音未落,忽听得大殿门口传来一声紧张而激动地喊声:“禀报大王,赵军主将马鸣已兵至南门下,要请大王答话。”
   燕王刚想与众人寒暄几句,不意被这一喊,顿时没了兴致,心想赵兵来得好快啊,随即问道:“见还是不见?”
   公孙尚龙应声答道:“大王若不见,是示弱也。敢请大王至南门,责赵犯境之罪。”
   “然也!然也!”公子锜大声叫道。
   “许将军!”
   “末将在!”
   “集兵备战!寡人出南门见马鸣。”
   “军士先前已经集合,但听大王号令!”上将军许介虽然口上一再与大夫们斗口,但暗中守城的准备工作早已展开多日,虽说瞧不起这些儒生,但是一旦城破,自己的荣华富贵也将如东流之水,不可追回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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