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1011577='1011550';
var isauth_1011577='0';
var istop_1011577='0';
var iselite_1011577='0';
var iscommend_1011577='0';
var islock_1011577='0';
var title_1011577='Re:画魂惊(全文)';
var body_1011577='毕宗亭苦笑道:“当年兄弟们推举老夫接掌教主之职,老夫执意不肯,一时僵持不下,好在孙兄弟深知老夫心意,挺身说道:‘既然长老执意推辞,此事不妨缓议,教中事务暂且由邓堂主辅佐长老一齐打理,倘若日后长老率领大伙追回炼情木,那么接掌教主之位便顺理成章了。’孙堂主在教中算是极有见识的,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虽有大半兄弟不依,被老夫喝止后,却也别无异议。无奈孙堂主出的主意好是好,解了老夫一时之窘,却留下了后患,方才已有兄弟将当年的旧话重新提起了,你说老夫怎不烦恼?”
毕宗亭说到这里,捻着胡须长吁短叹,显得极为烦恼。方小青心思敏捷,一听便已明白,原来毕宗亭想当教主,假惺惺地说了一大套,其用意昭然若揭,无非是试探一下邓青雷和孙公煌两人口风。这人如意算盘打得叮当作响,以为这一次机缘巧合,炼情木已成囊中之物,依姚堂主当年之言,定可遂了他的心愿,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万万没有想到,章台柳并没有得手。方小青想到这一节,心中不禁暗自发笑,转念间又觉好奇:“毕宗亭这招太极推手甚是厉害,不知孙公煌如何化解?”
孙公煌还未开口,毕宗亭又叹息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孙堂主,今日还须你想个妥当的法子,替老夫挡了这份苦差使。”孙公煌一张黑脸顿时涨得通红,显见心中极不情愿教主之位落在毕宗亭手中,可当年说过的话却抵赖不得,毕宗亭语带双关,逼他当场表态,一时间徬徨无计。邓青雷见此情状,忽然捧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笑道:“这事是长老当日在三千兄弟面前亲口应允的,而今怎可失信于人?我蚕教也算薄有虚名,可教主之位虚悬太久,兄弟们在江湖上行走,脸上须是无光,待章堂主将炼情木迎回梵净山总舵,当请长老荣登教主之位,万勿推辞。”
毕宗亭和孙公煌闻言,齐齐吃了一惊。孙公煌张大了嘴巴,满面错愕之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毕宗亭更是难以置信,他觊觎教主之位已久,只虑邓青雷一人。所谓“当年兄弟们一致推举老夫接掌教主之职”云云,其实不过是章台柳和姚知观等寥寥数人而已,大部分兄弟举荐的却是邓青雷,邓青雷为人光明磊落,自然深得教中兄弟爱戴,双方因此争执不下,一时剑拔弩张。邓青雷眼见情势不妙,暗地里教了孙公煌几句说辞,让他出面斡旋,这才将一桩兄弟阋墙的惨祸消弥于无形。
片刻之前章台柳遣人来报,说炼情木即将到手,毕宗亭急不可耐,当即便将孙公煌当年所说的话又搬了出来,原以为邓青雷定会从中作梗,少不得还须费些周章,谁料邓青雷答应得竟然如此爽快,委实令人喜出望外。不过他还是不敢大意,强压住心头惊喜,生气道:“邓堂主此言倘若传到兄弟们耳中,岂不活活害死老夫!老夫欲求几年清闲,谁知竟是不能。”
孙公煌手伸到桌底下扯了扯邓青雷的衣角,但邓青雷恍若不觉,忽然岔开话题道:“时辰已经不早,章堂主也该回来了。”毕宗亭一愣,喃喃道:“是啊,章台柳和姚知观身手不弱,老夫派他们两人对付方小青,理应手到擒来,怎地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复命?”说话间背负双手,竟向方小青藏身之处缓缓踱来。方小青见他步履凝重,心中隐隐觉得不妥,暗自忖道,此地非久留之地,须当及早离开。刚要移开脚步,屋里灯火蓦地一暗,毕宗亭抢上前来,双掌齐出,砰地一声击在墙上。原来方小青行藏已露,好在他身在险境,一刻不曾松懈,左手在墙上一按,倏忽窜出老远,饶是如此,左肩被一块碎石击中,火辣辣地一阵疼痛,整条胳膊几乎废了。
毕宗亭察觉隔墙有耳,心知是敌非友,所以出手毫不容情,运足了十成内力,茶铺的后墙虽是石块砌成,也经不起如此猛烈的一掌,顿时塌了半边。他脚步不停,纵身从屋里跃了出来,尘土四处弥漫,一时竟看不清方小青的所在,耳边忽然听见有人怒吼喝斥:“什么人?给我滚下来!”跟着哎哟、扑通之声大作,原来方小青已经掠到屋前,抢过一匹健马,沿着大路向前急驰。屋前虽有十五六名蚕教弟子守着,却拦他不住,倒有五六人伤在他的掌下。
毕宗亭眼见方小青身影渐远,掀起长袍的下摆,就待上马追赶。身畔劲风飒然,邓青雷和孙公煌也已赶到。邓青雷急忙将他拦下:“长老勿追,此人来历不明,莫要着了他的道儿,且让他尝尝小弟五花箭的厉害。”毕宗亭稍一犹豫,邓青雷已掠上屋顶,单足立在飞挑的檐角,张弓挟矢,瞄准方小青的背影喝道:“看箭!”此时方小青已跑出两三里地,蓦地听见身后弓弦声响,左右耳畔各有一箭飕飕飞过,钉在路边青石上,直没至羽。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后背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催马向前急奔。但见月光之下,一路黄尘滚滚,霎时不见了人影。
邓青雷跃下屋来,满面懊恼之色,跌足道:“啊哟,小弟无能,竟教那厮溜了,莫非是先前与西门长风一番激斗,功力损耗太多?”毕宗亭脸色甚是难看,半晌才道:“一个小毛贼而已,不要管他了。”三人各怀心事,正待转回茶铺,远处蹄声雷动,姚知观的声音远远传来:“莫教方小青跑了!”毕宗亭大惊失声,大声吼道:“那人是方小青,快追!”
方小青策马狂奔,谁知那马看似神骏,却无长力,跑了一程之后,嘴中不停地喷出白沫,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已然气力不支。身后蹄声大作,毕宗亭带着大队人马追了上来。当先一骑风驰电掣,马上骑者面目狰狞,正是神风堂堂主姚知观。姚知观立功心切,眼见方小青就在前方不远之处,心中一喜,脱手掷出一支长矛,破空之声呜呜大作。方小青回剑护住身体,却没能护住胯下坐骑,长矛正中马臀,深插入腹,马儿一声悲嘶,仆倒在地,差点将方小青带倒,好在他轻功了得,伸手在马背上一按,翻身跃起,徒步向前急奔。
姚知观哈哈大笑,拍马赶上,又从鞍上拔出一支长矛,当头搠下。方小青挥剑硬接了几招,但姚知观骑术精湛,绕着他来回冲刺,气势十分凌厉,方小青长剑虽利,却不能及远,一出手便落在了下风,只得且战且走,渐渐退到路边,几无立足之地,幸好那箱子无意中竟成了他的盾牌,一连替他挡了几矛。这时又有一骑从后面赶到,马上骑者挥舞钢刀,直向方小青冲来。他这一冲,反倒帮了方小青大忙,此处道路狭窄,容不下两匹马,姚知观竟被挤到一旁。方小青趁机跃起,伸手抄住刀背,往怀里一带,那人把捏不住,顿时摔下马来,一匹空马落荒而逃。方小青紧追两步,一把揪住马尾,飞身跃上马背,驰入旁边一条岔道。姚知观破口大骂,跟着追了下来,眼前忽然寒光闪烁,赶紧兜转马头,往旁边一让,一柄快刀贴着脸颊飞过,如此稍一耽搁,方小青已在半里开外。
又跑了半个时辰,转过一座桑林,眼前屋舍连绵,灯火万点,原来仙女镇到了。方小青心中暗自喜欢,纵马驰入镇中。桑林那边忽然有人纵声长啸,响遏行云,回头一看,只见毕宗亭红衣飘飘,踏着林梢急奔而来。马儿被啸声所惊,撒开四蹄,在镇上横冲直撞,方小青连抽两鞭,亦是无济无事。啸声愈来愈响,那马更加烦燥不安,突然发力一跃,撞破一家酒肆的大门,直冲入厅。
壁上灯火摇曳,有人在灯下抚琴,青衣长袖,竟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那女子低头浅笑,轻抹慢捻,弹的是一曲《虞山秋》,琴声幽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寞悲伤之意。
四面八方蹄声大作,霎时到了屋外,跟着脚步声响,几十名大汉闯了进来,领头的正是毕宗亭,章台柳亦在其中。方小青心知这伙人穷凶极恶,视人命如草芥,等会动起手来,难免殃及池鱼,于是沉声喝道:“毕长老,咱们出去打,莫要伤及无辜。”
毕宗亭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有怜香惜玉之心,只要你留下炼情木,老夫念着故人之情,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说完把手一挥,蚕教弟子纷纷散开,有的手按刀柄,有的长剑出鞘,隐隐有合围之势,只待毕宗亭一声令下,立刻一拥而上,将方小青剁成肉泥。当此绝境,方小青仍然毫无惧色,大声道:“炼情木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那女子听见方小青的说话声,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人相距甚远,又隔着三十四名大汉,但那漫不经心的一眼,竟比剑花更眩目,远远远远而来,从人缝中穿过,一直刺进方小青的胸膛。方小青啊地一声大叫:“师姐!”原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楚惜儿,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她,心中忽然没来由的一痛。
楚惜儿左手弄弦,右手取音,琴声陡地拨起,尖锐激越,宛若平地忽然耸起一峰。毕宗亭猛地回过神来,情知不妙,大声喝道:“这琴声有些古怪,大家小心。”楚惜儿嘴角忽然浮起一丝寂寞的笑意,左手疾弹,右手无名指微微一动,厉声叱道:“去!”顿时杀气大盛,幽暗的灯影里,一弦从琴上蓦地飞出,发出嗤嗤的破风之声,直刺毕宗亭咽喉。
毕宗亭眼疾手快,伸出两指,凌空挟住琴弦。那琴弦粘湿滑腻,蠕蠕而动,竟似活物一般,突然缠住毕宗亭中指,越缠越紧。毕宗亭只觉得骨痛欲裂,心神一凛,真气瞬息间运到指尖,将琴弦弹开,低头一瞧,只见中指上多了一道血痕,入肉三分。琴弦倏地飞回,楚惜儿忽然杀气全消,依旧低头弹琴,左手在弦上轻点,琴声叮咚,却是一轮舒缓流畅的泛音。
姚知观抢过一柄单刀,大声道:“长老,你没事吧?”毕宗亭喘息道:“还好。”姚知观松了口气,左足斜斜迈出,挥刀扑向楚惜儿,口中喝道:“我先杀了你这妖女!”他身为蚕教神风堂堂主,确有过人之处,除了精擅骑射之术外,纵以刀法而论,也是一流高手,一刀劈出,隐隐有风雷之声。章台柳见他这一刀气象万千,已有名家风范,大声赞道:“姚堂主一向勤奋,几个月下来,刀法又精进了许多,假以时日,当可成为一代宗师。”说到这里,朝毕宗亭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微笑。谁知毕宗亭脸色凝重,眼神焦急,似乎对姚知观的安危颇为担心。
刀气森然,姚知观身形极快,霎时扑到灯下,冰冷的刀锋距楚惜儿的发梢不及一尺。章台柳暗自忖道,这一刀下去,那女子势必被劈成两爿,她年轻貌美,如此惨死实是暴殄天物,一念至此,心里大叫可惜。电光石火之间,楚惜儿蓦地扬头,口中叱道:“去!”琴上又飞起一弦,直刺姚知观胸膛。姚知观本来已有防备,但那弦悄无声息,来势比方才更快更急,刚见楚惜儿尾指一动,胸口就感到一阵尖锐的痛楚,琴弦透体而入,又从后背刺出,倏地缩回。
';
var body1_1011577='';
var sign_1011577='
';
var cn_1011577='py20001229@sohu';
var nickname_1011577='燕悲回';
var inputdate_1011577='2007-02-11 23:31:14';
var mobile_1011577='1';
var Upassportid_1011577='py20001229@sohu.com';
var Usex_1011577='1';
var Uartn_1011577='160';
var Ueliten_1011577='12';
var Ucommn_1011577='11';
var Uloginn_1011577='308';
var Ulinet_1011577='3715';
var Uscore_1011577='208';
var Upower_1011577='4311';
var Ulevel_1011577='3';
var Urole_1011577='30';
var Uwenji_1011577='';
var isretain_1011577='0';
var islianzai_1011577='587131';
var Uavatar_1011577='1';
var avatartype_1011577='jpg';
var avatarstr_1011577='0/6a';
var Uawatarkey_1011577='bd77534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