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topicID='63414'; var ancestorid_63414='62964'; var isauth_63414='0'; var istop_63414='0'; var iselite_63414='0'; var iscommend_63414='0'; var islock_63414='0'; var title_63414='Re:[原创]樊笼关于乡村教师故事[教育写手]'; var body_63414='(一)

这时又进来一个青年人,叫金焕禄。白净的脸,模样还算俊朗。只是中分式的汉奸头型平空增添了几分邪气。跟杨若虚也是经常见面的。倪校长过来道:“世光,我去安排一下。你带他们先把办公室打扫一下。姚焕美还没有来,我打个电话问问。”办公室里的垃圾看来还是放假前的陈货,也许还有假期值班人员的功劳。赵世光对着打牌的一群人喊:“起来了,起来了,打扫卫生了。澎身血可不负责啊。”打牌的人并没有动身,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瘪的老教师对他道:“你听你,扫个地多大动静?”那边倪校长的电话也接通了,“喂,焕美吗?你怎么还没到校?有事吗?没事也得到学校,该开学了还不来?还等你吃饭来。什么?今天不来了?有事那你就明天再来吧。”放下电话,又对大家说:“十一点了,大家散了吧。下午两点半到校。”打完手中的牌,本村的教师相继散去。倪校长也先走了,说是做好饭再打电话到学校来。只留下赵世光、金焕禄和杨若虚三个继续打扫办公室。

    杨若虚他们拎了一捆啤酒过去。倪校长的老婆是个黑壮的女人,很热情,一直在忙里忙外。吃饭坐陪的除倪校长外,还有业务主任倪继升,会计倪有财,还有那个在办公室里说赵世光的干瘪老头吴泽富。倪主任一嘴的大暴牙,上嘴唇总是管束不住它们,稍不留神,那几颗暴牙就要探出头来招摇一番。倪主任被大家亲切地称为“猪头主任”,因为他身宽体胖,脸大如盆,但脑袋壳却小得很。他当官心切,为了减少上升的阻力,又特意把头发剪成板寸,这样一来,愈加使得他跟《西游记》中的独角大仙一样。但这显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五十多岁了,还没有熬到小学校长的位置。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更是意气风发,二十年前实行过一次校长竞聘,他那时还在中心小学校。也踌躇满志地参加竞选。演说词的开头一句很有气魄,“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那慷慨激昂的架式颇有梁山好汉该出手时就出手的胆量和豪气。实行校政的措施也很有见的和创新: 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经济是基础,物质决定意识。”他表示上台之后的第一要务就是抓好学校的勤工简学工作。 要在贾旺乡政府中心地带建一个老同昌茶庄,再建一个歌舞厅兼饭店。饭店里客人吃剩下的饭菜还可以养几头大肥猪。这样,教师的福利待遇就不成问题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教师们在金钱的推动下,积极性上去了,还愁干不好教学工作吗?他自以为自己的理论都是真知卓见,但万没想到的是,几夜苦心经营的演说词只博来大家的哄堂大笑。并且此后一直被传为笑柄。校长没做成,但做官之心仍然不死,还是常常把自己的治校理念当成真理一样挂在嘴边,同时也感叹自己怀才不遇的惆怅。皇天不负有心人,机会还真的会降临到执着的痴心人身上。九四年,贾旺乡教育办调来一位主任,这主任恰好是倪继升的高中同学。他赶紧提了两瓶西凤去给老同学接风。叙旧之余,也不忘提醒老同学有机会照顾一下自己。他用了句半洋半土的文词:“苟宝贵,勿相忘。”老同学当然心领神会。表示只要有要机会,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当然还有那两瓶西凤的面子)无论如何都是要首行考虑的。事也凑巧,原来接杨若虚父亲职位的倪校长—现任倪校长的哥哥调到成教,他便回到家顶上业务主任的空缺,总算有了一点安慰。只可惜在这个位子上一干就是好几年,因为倪校长比他还年轻,要想等他下台,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这几年,华发渐生,头上尽是白雪一片。  

    倪会计五十多岁,也是一个秃子,但他的秃跟倪校长的秃又不同。周边都是铁丝网,中间一个溜冰场就是形容他这样的酷头的。左侧的头发梳到右边,整整齐齐地贴在前额上,像是石磙子轧过的麦场。身材比较瘦小,头脸更是小得可怜,仿佛肩膀上只伸出个拳头来。倪会计生性拘谨,不太爱说话。跟赵世光比起来,他就算得上是哑巴了。

    赵世光在那里热情地倒酒,倪校长致辞道:“今天就算是给若虚接风了。欢迎若虚来我校工作。”头一昂,一大盅白酒没了。赵世光也附和道:“来,来,我也代表我们校长欢迎杨若虚同志。我们学校又多了一份有生力量,以后的工作就好干了。喝!”但是他并没有喝干,放下杯子又忙着起身要倒酒。吴泽富看到了,说:“世光,你那是干什么的?人家都喝完了,你也得喝完。第一杯酒不喝完哪行。?”其他人表示赞同,要世光喝完酒盅里的酒。“我不是不能喝嘛。”嘴里唠叨着,但拗不过大家的同声讨伐,只好勉强喝下去。第一次喝酒,杨若虚免不了每人都要陪上两杯。一轮下去,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这时的赵世光脸红得跟猴子腚一样,活跃得如同出水的鱼。嘴里嚷着要换啤酒。两斤白酒下肚,又换上玻璃茶杯。白酒掺啤酒是杨若虚的弱项,三杯下肚,不但头发昏,而且还恶心起来,要呕吐的感觉。自己心想,第一次来就喝得出洋相,那也太丢人了。看其他人喝得热闹,于是站起来每人又给端了两杯,到金焕禄这才陪了两杯。好在结束的时候没出什么乱子,回到学校的时候,牌场早又围满了人。

    休息了一下,他们三个又去打扫厨房。学校中间一条路把房子分为东西两部分。每部分三排,一排六间房,如果是教室,那就应该是两口。学校的厨房是路西最后一排房子最右边靠墙的那间。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身体不全的桌椅,下不得脚。这里是蜘蛛的乐园,从房顶到墙角,从墙角再到桌子板凳腿上无不张挂着它们的八褂游戏场。也许夜里还是狐仙的居所。那些赶考的书生借宿的荒寺野庙的房间,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其实这学校本来就是一座寺庙,教室所用青砖就是从庙墙上拆下来的。门口靠墙还有几个支柱的圆石墩和一块斑驳的石碑。赵世光道:“以后我们可有柴烧了,冬天我们就用它们来烤火。呵呵。”他笑着,并不出手,只指挥杨若虚和金焕禄两个把所有的破烂全垛在屋子的一角,累起来超过了他们的头顶。 乱堆里,居然发现一张三条腿的单人床跟一个吃饭用的小方桌。用桌子把床支好,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饭厅兼宿舍了。
'; var body1_63414=''; var sign_63414=''; var cn_63414='zfg96@sohu'; var nickname_63414='春空'; var inputdate_63414='2007-07-29 21:44:51'; var mobile_63414='1'; var Upassportid_63414='zfg96@sohu.com'; var Usex_63414='1'; var Uartn_63414='522'; var Ueliten_63414='73'; var Ucommn_63414='65'; var Uloginn_63414='737'; var Ulinet_63414='16013'; var Uscore_63414='393'; var Upower_63414='204'; var Ulevel_63414='4'; var Urole_63414='30'; var Uwenji_63414=''; var Uawatarkey_63414='e45cf2d0'; try { composeTopic(topicID,ancestorid_63414,PostNAME[topicID]); } catch(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