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topicID='315651'; var ancestorid_315651='302821'; var isauth_315651='0'; var istop_315651='0'; var iselite_315651='0'; var iscommend_315651='0'; var islock_315651='0'; var title_315651='Re:【论坛推荐】流水的营盘铁打的兵--(长篇连载)'; var body_315651='    在漆黑漆黑的黎明前的黑暗里,我的脑袋里电光火石的一闪。
    我急忙问常青:“你不是还在炊事班烧火呢吗?”
    常青说:“是呀,可把我腻歪死了!”
    我急忙说:“先别腻歪,兴许还真有机会呢。”
    常青知道我现在脑袋比他来的还快,尽是新鲜点子。就急忙问:“啥机会?快说快说!”
    我告诉他,我突然想到这么一个事:我们部队有个典型,原来是个炊事员。他的突出事迹,就是烧火做饭的时候节约用煤。别人给连队做一顿饭,少说也要用掉十斤、八斤的煤,可这家伙只要不到一斤煤。在一次给中央领导表演的时候,竟然只用了三两多煤。所以我们都叫他“三两三”。当然,那也是“三两三”下了大功夫练出来的。他改的炉灶、他烧火的窍门、还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绝招,那都是他拿青春年华换来的。
    我不是在给常青讲英雄故事,鼓励他奋勇拼搏,我说的重点在这个典型的结果。这家伙一下子在全军出了名,成了全国的典型,他从一个炊事员,三步两步的被提拔起来。几年之间,都已经是营职干部了,连跳四级。
    我还告诉常青,对这个家伙,现在我们团里领导也挺犯愁。一个是,这家伙节约用煤烧火,到三两三几乎就是极限了。好像再少烧一克都做不熟饭了,突破不过去了。再说,一个营职干部不可能总在那烧火吧。对他的发展谁也没有什么新鲜想法。
    常青明白了。他问我:“那我能烧过‘三两三’吗?我哪有他那两下子!”
    我说:“不在于你能不能烧的比‘三两三’还少,关键在于让团里面知道,‘三两三’有了接班人了。要是真把你当成他的接班人,咱们的事不就有缓了吗?”
    这时候,我看不清常青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一股躁动。
    “那咋干?咋开始?”常青一骨碌地站了起来。
    他这么一问,倒把我问懵了。我说:“你是烧火的,我哪知道咋干?”
    我又觉得说的不对,就又说:“你不是看过‘三两三’的表演吗?”
    他说:“看了至少也有十次、八次的了,都看腻歪了!”
    我截住他的话,不让他说没用的。我小声告诉他,那个‘三两三’一直想有所突破,甚至想弄出不用煤烧火做饭的办法来。试验了好久,一直没成功。前一段团里让我陪着他,看看他的试验的全过程,说是万一成功了,也省得我再采访了,第一时间就能报道出去了。所以我基本掌握了‘三两三’的思路和做法,我还保存了他的一些图纸、计算草纸、还有一些试验的记录。
    我对常青说:“我一会给你拿来,我看你说干就干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扑腾扑腾的跳的厉害。我对常青说的这些,就是‘三两三’的设想或者说是梦想,就是那个无煤燃烧做饭。本来我根本就不相信能成功,那是违背科学的嘛。平时我在心里也是嗤之以鼻的。但是现在我说给常青,甚至鼓动他去做这件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好象死马当作活马医,总得做点什么,也不能等死不是。
    现在,我倒不怕人家说我泄漏什么机密,大不了弄个处分什么的。我怕的是,这孤注一掷,要是也不行,那可咋办!
    天色开始变得灰蒙蒙的,就要亮了。我让常青在这等我,我回去取那些资料。刚跑了几步,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满眼的灰雾,看不见常青的身影。 

    没过几天,八连“红破烂”常青的新动静就传上来了。
    其实,我都不用下去了解,都做好了宣传报道的准备了。这不是我和常青私下策划的嘛。不管常青那边是怎么干的,我这边早已经拟了一个报道提纲,甚至连一些他钻研新的节煤烧火法的细节,我都编好了。
    为了实现常青的梦想,或者说为了把常青从眼下的困境里解救出来,我也豁出去了。我就说这一次假话、再写一次假报道吧。
    所以,在主任领着我们研究报道工作的时候,我积极地汇报了八连炊事员常青发扬“三两三”的艰苦奋斗精神,勇闯节煤新路,试验无煤烧火法的报道线索。然而,主任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兴趣,只是说了一句:“再看看吧。”弄得我多少有一点下不来台。
    旁边坐着的管富,一脸的不屑。
    倒是“老葡”还算够意思,替我打了个圆场:“下次开会,你再详细给主任汇报汇报。”
    虽然下一次开会研究报道时间隔的并不长,好像也就十来天的样子,但是当时情况对常青来说,却是十分的危急。
    团里又开会研究提了一批干部,据说八连配了一个新司务长,就是原来说的,从外边调进去的。虽然还没有宣布命令,但是毕竟已经板上钉钉,不太可能变化了。但是,很多人的奋力争取和最后的努力并没有停止。不是还没宣布命令吗,那就是说,还有一丝可能性,别管这可能性有多大了。这也是救命的稻草啊。
    在下一次报道工作会上,我又一次提出了对常青的报道建议,甚至我还写出了一个草稿,当场交给了主任。可主任连看都没看,就压到了他的一摞子材料底下。
    管富在旁边不怀好意地假笑着,一边还敲着边鼓:“常破烂的事迹还多着哪,要报道可得费些功夫。”
    要说起来,我真有点后悔。我当时太年轻,我的脑袋尽是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说到底,就是少根弦。
    其实很简单的事,主任不重视,管富敲边鼓,应该肯定是有原因的。别说大家都知道我和常青的亲密关系,就是一般的连队战士,就是一般的报道线索,也不至于这么简单的否决了吧。我当时之所以没有坚持,没有咬住不放,还真有一点顾忌。就是怕大家说我徇私情,搞哥们儿义气那一套。
    没等我想出下一步的对策,更没有时间弄清楚主任不重视的原因,事情就急剧地变化了。
    八连出事了。出人意料的是,出事的是老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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