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topicID='315627'; var ancestorid_315627='302821'; var isauth_315627='0'; var istop_315627='0'; var iselite_315627='0'; var iscommend_315627='0'; var islock_315627='0'; var title_315627='Re:【论坛推荐】流水的营盘铁打的兵--(长篇连载)'; var body_315627='    水壶变尿壶的秘密,没多久就被我发现了,就是在我放哨的时候。按理说,新兵累,晚上睡的死,发现不了可以理解,困么。可是哨兵应当能够轻易发现的。何况管富还为此留个心眼,多站了好几班后半夜的哨。这就是尿尿这家伙的心眼了。他就是找他最相信的人站哨的时候作案的。他是宁可被朋友发现,也不愿败露给大家。谁都没注意算算时间,事后我才明白,尿壶事件就是在我放哨的时间发生的。
    我在觉得自己也可能喝了尿以后,也开始长心眼了,不仅是绝不用暖壶里的水刷牙,甚至开始练习喝生水,我还在站哨的时候留心起来,有事没事的往我们宿舍多溜达几趟,冷不丁的推门瞄几眼。
    没用几回,一天夜里我用手电往我们班那张破桌子的方向一扫,没扫到桌子,却照到了一个光屁股。往上一照,就是他。当时我又好气又好笑。看他一手抓着暖壶,一手把他叫做牛子的家伙插在暖壶嘴里头,还没来及拔出来。怪不得大家都听不到动静呢。我不忍心看他的样子,稀里糊涂地跑出去继续站我的哨。
    不一会,他也穿上衣服嘶嘶哈哈地出来找我,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在家都是在屋里用尿罐子的,起夜起习惯了。”还一个劲地说,“亏了是你站哨。”
    实际他早就算好的时间,哪天往外尿、哪天往壶里尿,都有打算的。我也磨不开说他。对这件事我一直认为,常青并不是有意要坑大家,只不过是精明大劲了。脑筋转得多了、快了,难免转到不那么对劲的地方。
    尿壶事件嘎然而止了,这时候的天气也渐渐变得暖和了。慢慢的,就被人淡忘了。
    还有一件事,我就不觉得他是无意的了,而且是肯定地、证据确凿地是有意的。
    那是新兵训练打靶时候的事。本来那时军事训练就不多,大家都挺重视的。一人一把半自动步枪,没事就练哪练哪,练瞄准,练拆卸安装。其实部队对我们军事上的要求并不高,过得去就行。打靶那天,大家既兴奋又认真,都憋着股劲,要把靶打好。不管重要不重要,反正打得好也算一条优点吧,再说都是争强好胜的。
    管富和几个班长、副班长先打,打完了就去警戒或当报靶员。管富趴在靶子下面的土坑里报靶。我的九发子弹打出去,管富就喊:“六中五十五环”。一般化。
    下面轮到常青打,他挺沉着的,不紧不慢的打完了九发子弹,管富就喊:“三中三十二环。”常青的脸当时就撂下来了,小声请求班长要重新验靶。班长的心思当时都在如何保证安全上呢,早打完早利索,就没让。
    这一整天,常青情绪都很反常,脸上也没了平时挂着的笑模样。
    晚上我放哨的时候,他也没睡出来找我。他说:“睡不着,越想越憋气。傻子都明白,纯粹整我。三枪打出三十二环,可能吗!编都不会编,变得都窜笼子了。这小子太坏。”
    后来我们到食堂找水喝,坐在我们班的饭桌边上。这些饭桌据说是老毛子部队留下来的,特别大,也特别结实,一米多宽二米多长的大木头桌子,连凳子都打造在一起,说是怕老毛子兵喝多了的时候抡起凳子砸人。每班的碗筷都整齐的摆在桌面上,按照每人的固定位置扣在那里。
    我俩拿自己的碗喝完水,常青好像越想越生气,他忽然拿起管富的碗,掏出他的牛子就朝里撒尿。一边还叨咕着:“我叫你祸害我!”我劝他算了算了,你这是干啥呀。
    他把管富碗里的尿倒到水池子里,一边对我说,“我憋气呀,解解气。”
    这件事之所以并没有彻底损坏常青在我眼里的形象,原因在于我认为管富也确实有嫌疑。按照我当时对这个事情的认识,一枪最多能打出十环,打中三枪也最多就是三十环。怎么能算出三十二环呢?反正他不是算错了,就是在瞎编的时候编错了。反正管富有错。既然有错,常青做出往他碗里尿尿的不文明不光明的行为,就似乎有了一定的合理性。
    尤其是后来我认识的兵多了,知道的他们的事情也多了,对于他们的一些在我看来一反常态的举动,也就见怪不怪了。八连的两个老兵,因为没有解决组织问题就被复员了,临走前,天天夜里往指导员的饭碗里弄他们的熊,就是后来我才知道的叫精液的东西。那个指导员在老兵走后看了留给他的信以后,当天就进了医院,后来诊断是得了神经性呕吐。
    我想他们的这种行为,可能源于农村的一种风俗,谁家有了什么不太光彩的事,或是有了什么仇家,就有好事者或是冤家往他家的大门上抹臭大粪。记得有一次我去一个深山里的哨所,那个偏僻山村的公共汽车站的臭不可闻的厕所的门两侧,竟然贴着一副对联。实际上是文革遗留下来的标语。一边是“熏死谁谁谁!”另一边是“臭死谁谁谁!”
    嬉笑之余,我记起以前常青的举动,竟然感觉象找到了新的理论根据,脏东西也确实能够做为斗争的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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