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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慧兰正在给明衣收拾房间,她是自己进来的,用那把明衣给的钥匙。进来的时候整个房子充斥着烟臭味,夹杂着臭袜子的味道,这有点令慧兰失望,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光鲜的,可当自己第二次来的时候却好象是发霉了,难道男人就这个样子?不过说回来,慧兰今天过来正是想收拾收拾他的住处的,所以很快他那失望的念头消失了,脏一点、乱一点的男人并不可怕,其实更有味道,男人的味道。
  
  “明衣,不要这样,我很不习惯。”施欣对他说,她用手挡住渐渐往下压的明衣的身子。
  明衣抬起头望着她,她看上去很无辜的样子,很快他便没了兴致,他感觉自己和在强奸一个路上的女青年没什么两样,她没有性暗示,没有迎合,没有抚摩,没有扭动,什么都没有,她被自己吻了,然后被抱到自己的床上,再实施粗野的原始交流,除了一根血管搭上去再没什么别的,作爱好象变得枯无味,这让明衣感觉自己是个畜生。和她第一次上床是在恋爱了六年之后,那晚他很激动,也很无知,他们两个傻傻地望着对方,没有任何前奏便匆匆忙忙地完事,床单上那一摊鲜红让他不忍心再进入她,那晚,他们俩静静地搂在一起,谁都没有睡着,那种草率却成了他们后来一辈子回味的幸福,因为这一步是在相爱了六年之后。而此刻,他们的心都空落落的,明衣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去表达自己语言所无法企及的感受,他有太多的要说,但好象什么也说不清楚;施欣和老公离婚后做尼姑一样独居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很难得遇到这样的朋友,她需要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和自己讲话,而不是火烧火燎地扒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做那单调地运动,她不是不需要快感,但她知道快感过后她只会更空虚。
  
  明衣仰在一边,从口袋里拿出烟来点上,他眼睛盯着烟头上那点火光。
  自己还爱她,那是肯定的,虽然自己在和她分手之后有过不同的女人,但还没有一个能像她一样和自己相恋那么长的时间,他都开始忘记自己怎么和其他女人认识的,怎么和其他女人上床的,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似乎可以抽象成作爱时的那几个形象的动作,除此之外就朦胧了,而施欣鲜红的血和在自己进入时的痛苦的样子历历在目,爱,真的太奇妙了,与作爱相比。
  
  慧兰在整理明衣的床铺,她在收拾零散在床上他的几件内衣,摸上去很柔软,感觉很不错,她开始回味自己和明衣做爱的感觉,天啊,在和他做爱的时候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在意他皮肤的感觉,自己一直在默默接受,好象没主动用手去触摸过他身上的肌肉,没想到自己在作爱的时候竟然那么专心,不过即使如此,下次还是得好好感受一下他皮肤的感觉。她禁不住把他的内衣拿起来,放在鼻子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床头桌上有好几个烟盒,枕头边上也有一个,她去把那个拣到桌上。她突然发现一根毛发露出了盒盖的缝隙,她把它扯了出来,放在眼前观看,黄黄地,显然是根体毛,是自己的吗?也许,不管是不是她把它又放了进去。在香烟盒子里面装体毛,真的是件很新鲜的事情,香烟和女人对于男人来说都很重要,上了瘾的话哪样也会割舍不下。他为什么放在枕头边上啊?她知道有人有把水果放在枕边上的习惯,那样睡觉会比较香,难道这就是原因?于是她有给明衣打电话的欲望,她想捉弄他一下,让他在自己的不良癖好面前丢面子,于是她打了他的手机。
  
  手机响了,他不想去接那电话,致爱丽丝的曲子一直在响,过会停了,不一会儿再响。
  “你把电话接了吧,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施欣说。
  明衣才懒懒地掏出电话,一看是慧兰打来的,他赶紧下了床,跑到卫生间去接。
  “怎么现在打电话来了?”问了之后明衣才知道后悔不应该这样说,女人都对夜色中的男人很敏感。
  “我还要问你怎么这么久接我电话呢,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吧,才八点啊。”
  “我刚才在洗澡。”
  “真的?”慧兰当然也在猜忌他会不会是在和什么女人鬼混,毕竟他是和自己做过爱的男人啊。但她没有问,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做坏事的可能性是不大的,所以没问,免得对方觉得自己狭隘。
  “洗澡还用得着骗人啊?”
  “我刚才看到了一个烟盒。”
  “看到烟盒子怎么了?你在大街上吗?”
  “我在你的住处。”
  “怎么去我那了?”
  “给了我钥匙不是说我可以随便来的吗?”
  “我是说这么晚。”
  “我字想来的,你枕边上的那个烟盒子有样东西。”
  “什么东西?”其实他早记起来了,只是不好意思自己说出里面有根体毛的事实,所以只好明知故问了。
  “算了,还是你回来再说吧,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慧兰似乎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也许明天我就可以回来了。”
  “那我在这里等你。”
  挂了电话,明衣都没时间去体会那“等”字的意味便打开门回到卧室,可此刻施欣已经不在床上了,强烈的失落感袭击着明衣,他猛地在床上打了一拳,可拳头似乎一点力气都没用上,手被弹了回来。女人,总这样若即若离地在明衣面前闪现,像是在玩捉迷藏的游戏。
  算了,还是等明天再去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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