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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月末,而明衣又去广州,出版社月底统稿的事情就全落到了刘丽身上,她这两天在更喜欢站到窗前眺望,也许是累了,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想念一个人。此时她有伫立在窗前,怅然若失。罗文靠在转椅上喝着那杯碧螺春,嘴角上挂着微笑,看着刘丽,他突然起了给刘丽画像的兴致,他放下杯子,拿了张白纸,开始勾勒起来。
夕阳西斜,一宫女芙蓉面,冰雪肌,生来娉婷,袅袅倚门;桃花含蕊,似开还闭。罗文在脑子里浮现出一副春宫怨女图,但画的时候就和画漫画一样搞怪。他边画边哈哈大笑起来,弄得刘丽有些莫名其妙。
快下班的时候,罗文走到刘丽跟前,毕恭毕敬地把一个盒子呈上。
“多么东西?不会是戒指项链什么的吧?”
“哪能是那么俗的东西啊?一艺术瑰宝。”
“情诗?”
“你打开看不就知道了啊?”
刘丽打开一看,一哈巴狗一样卷发的女人凭栏眺望,远处是一轮明月。旁边有两行字:
“一种相思千万绪,
人间没个安排处。”
刘丽看完把那图揉成一团,一顿乱拳直往罗文身上泼。
“饶命啊,娘娘,小贵子再也不敢了。”
“能就这样饶你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
“晚饭你请。”
办公室里的男人们和刘丽的“恩怨”都是以吃饭来解决的,并且男人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又不能等她吃完了再跑去买单,还得亲自陪她去,所以办公室的男人们都渐渐乖了。刘丽在此前一直没有让罗文请自己吃饭的机会,罗文是个很幽默的人,但幽默里透着的更多的是一种咄咄逼人的傲气,那是因为他年轻,他有资本,他是搞艺术的,他的画多次被展览出来,于是刘丽对他有积分敬畏,也很警惕他,生怕他什么时候为了给其他男人打抱不平揭穿了她的本性。不过罗文还是爽快地答应了请刘丽吃饭,他和明衣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他也知道明衣和刘丽之间没什么暧昧关系,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在给明衣面子。
“你说去哪?”罗文问。
“艳阳天吧。”
“好黑心。”
“我还没说去香格里拉呢,总不能说随便去一个叫花子也去吃的小馆子吧。”
“认命了。”
“不认命也得认。”
罗文自己开车,刘丽坐在他的身旁,在路上她总在想一个问题,罗文有没有女朋友?反光镜里的罗文是俊俏的,他盖过双耳的长发使他显得很有气质,一种不需要细心品位便能感受到的气质,搞艺术的就是不同,但刘丽没有问他,当他没主动和她说话的时候,她都是战战兢兢的,在他面前她不有得有点虚,她的手有点不自在,一直在把玩车头上的那个香盒。
艳阳天规模不是很大,但内部装修却很到位,红地毯从门口往里延伸,迎宾小姐一个个都很漂亮,把他们两个一直请到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坐下。
点完菜之后,罗文问刘丽要不要酒,她说没喝过酒,罗文没喝过不代表不能喝,于是刘丽答应了喝少许。
“虽然不是第一次一起喝酒,但是第一次单独地喝酒吧,那就为了这个第一次喝一杯。”罗文对这个第一次的感觉还算好,因为这大厅的色调很暖,似乎和谁喝都能来劲一样。刘丽欣然接受。
“明衣去了广州你的工作量就大很多了。”
“还好就在那边呆几天。”
“来,为了明衣早日归来我们喝一杯。”
刘丽再次接受了,明衣和这杯酒究竟有多大关系呢?似乎没什么关系,喝酒的理由很多啊,比如这时候鱼头正对着罗文,就以这个理由也可以让他喝一杯,权当他是那鱼头罢了。
“你说明衣现在在做什么?”罗文问。
“那还真难想象,应该在宾馆的房间里写作吧。“
“你把我们当写作的机器了啊?或许在灯红酒绿的地方和女孩子搭讪呢。”罗文故意这样说。
“他不会的,他生活作风还不错哦。”刘丽似乎在为明衣辩护,显然在她的心目中明衣的形象不错。
“那我们再喝一杯,为你对明衣的信任。”今天的酒都喝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他们两个都还是喝了。
两盏下肚,刘丽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罗文再也不敢给她倒了,怕惹祸上身,她喝醉了可是件麻烦事。可刘丽却让罗文继续倒,说要还罗文几杯。罗文有点犹豫,但当看到刘丽脸上的笑容,他还是倒了 。后面喝了多少酒就不知道了,罗文很惊讶,没想到刘丽在自己面前一下子喝了那么多,看着酒杯里的液体刘丽的表情慢慢弯曲,她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举着杯子叫罗文一起喝。
“罗文,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女朋友的事情?”
“我没有。”
“没有?骗谁呢?明衣有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们男人虚伪,老是戴着假面具,让人琢磨不透……你知道吗?我喜欢明衣。你说我和明衣有可能吗?你说他知道我喜欢他吗?你们男人到底要什么?我是胸部不够大还是屁股太小?明衣竟然那么不在乎我。”罗文在听她诉说,第一次近距离听一个女人说自己的心里话,他倒有点不自在起来,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刘丽和明衣,面对感情的东西,知情者心里往往有一种不安,虽然这份感情与自己无关。说实在话刘丽算是个直爽的人,除了那发型张扬得有点抱歉之外,她的皮肤和身材还算不错,只要她稍微安静一些再把头发重新整理一下就完全是一淑女了,但人就是人,天生的那一半是很难改得了的。刘丽知道自己和男人一样的性格不大好,但就是扭不过来。
罗文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喝下去,最后夺了她手上的杯子,买了单后带她离开,在门口的地方她吐了一摊黄水。
罗文开始对自己画的那幅画感到后悔,他忽然有点同情刘丽。后来,他把刘丽送回了宿舍,他扶着她上楼,给她脱去鞋子,盖上被子,倒了杯水放在窗头桌上,静静地关上门,然后离开。
刘丽半醉半醒中感觉到了男人的温存,她知道那人不是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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