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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衣在写自己的小说,在东湖边上他可以扑捉到很多的灵感,在描写一个不愠不火的人时,他可以望着那平静的湖面,然后去棉写那人的脸,不过,那人的脸更多的是按照自己的样子来写的,胡须、深邃的眼睛、读不懂的笑容;在描写一闪而过的激情时,他想到了在湖面一掠而过的飞鸟,在水面上衔起小鱼,赢得战利品;窗外的杨柳是女人的腰肢…...
他不知道自己的小说里面女主人公应该如何去写,好象没有这样的一个模板,所以他只能轻描淡写地带过,在写到女人的时候他总会感到棘手,于是他只好想女人,想女人的脸,更多的是在想慧兰,想天上转眼即逝的白云,想冬天里的雪还有盛开的桃花。想女人,他想到了更多,一些和女人无关的东西。
他坐在窗户面前,桌子上的稿纸上有明衣隽永的字迹,他的笔停在了“爱情”两个字后面,写到爱情他开始茫然,在脑子里拼命地搜索关于爱情的信息,关于爱情的体验。
他点了根烟,他开始吸烟了,那包烟是前天晚上下去买的,在月光洒落到自己脸上的那个夜晚。烟在手里燃烧,烟在嘴里冒出化做一个个圆圈,烟跌落在地上。后来他拿起笔,死劲地把爱情那两个字给涂掉了,就像疯子一样。然后,他去了洗手间。
他脱光了衣服,在浴缸里放了热水。明衣躺在浴缸上,手在浴缸的边缘上轻轻地滑动,那边缘光滑,恰如女人的阴道外缘。水里面只有明衣,一个强壮的男人。热气在上升,弥漫在四周,旋转,那便是女人的脸,在扑朔迷离之间逃脱你,然后又像迷雾一样左右你,用身体吸住你的思想,吸血鬼一样慢慢地要你的命,咬断男人的命根。
明衣滑动着的手被一样东西挡住了,他低下头去发现是一根毛发,是慧兰的吗?应该是的,只有她在这里洗过澡,她一个人躺在这里洗澡时是个什么样子呢?和自己一样抚摩着浴缸的边缘,她或许会把浴缸看成是大海,看承是男人的怀抱。也许两个人洗澡的心情很不同,她洗澡的时候明衣在客厅里看书,而明衣洗澡的时候房子里只有自己。他的手垂在浴缸外面,嘴里衔着那根暗黄色的毛发,上面有种茉莉花香,慧兰身上的味道。
贝多芬的致艾丽丝,身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明衣在猜测会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不会是工作上的事情,明衣不是警察也不是医生,是慧兰吗?也许,今天是周末。他刚准备去接,却不响了,上面显示的号码是刘丽的,她打电话过来做什么?明衣都有点纳闷。女人,你想走近你的却似乎躲得很远,你没在乎的却一直在你面前晃悠。慧兰一直都不怎么和自己打电话,她说过她没有主动和男人打电话的习惯。刘丽让明衣望而却步,从打第一天和她共事起,明衣就有这样的感觉,第一眼看到她的卷发,他便把她给否定了,更要命的是她的头发是染成了黄色的那种。
明衣随手拨了慧兰的手机号码。
“你在哪?今天可是周末哦。”明衣似乎是在提醒她。
“正在家里和妈妈一起看电视,你呢?”
“我在大海里。”他没说自己在子宫里,反正自己在水里。
“大海?开玩笑的吧。”那边传来慧兰的冷笑。
“在洗澡,躺在浴缸里头。”
“在浴缸里也和我打电话啊?真是三心二意。”
“不是说我花心吧,三心二意?我看到了一样东西,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什么东西?”
“属于你的。”
“我的?”
“是的。”
“什么?”
“下次你来了我再给你看。”
“不能先说说吗?”
“秘密。”
“可是这个周末我不能过来,我要陪妈妈。”
“那我辛苦地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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