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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不远了,就在前头。”
他们一起努力地爬着山,慧兰的爸爸就在前面,也许他会化作一片泛着青的叶子在等候他们。
那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土丘,没有墓碑,坟头上有棵柏树,那是长绿的树种,象征生命的永恒,记忆在一个人的脑子里也是永恒的。
慧兰把贡品都放到爸爸的坟头上,她好象很淡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合掌,或许她是在给妈妈祈祷。
“坟头的草又厚了些,妈妈说他死之前固执地要求葬在老家。”
“你爸爸知道你来了就会很高兴的。”他知道她肯定是感觉爸爸在这里是很孤独的。
“我们还是回去吧。”慧兰说,雪花一直在飘。在孔子的《论语》里说“生,事之以礼;葬之以礼,祭之以礼为孝,且祭必躬亲。”虽然爸爸离开的时候慧兰还很小,没办法尽孝道。但在她懂事以后她每年都来看爸爸,以前和妈妈一起,这几年都是她一个人来的。
下山的时候雪更大了,不一会就封住了回去的山路,树上不时有大块的雪团往下掉,不远处传来树丫断裂的声音。雪是美丽的,却又像是无声无息的进攻,在围猎麋鹿一样,他们被困在千军万马之中。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美人计。
“我们大概回不去了。”明衣说。
“那怎么办呢?难道死在这里啊?”
“那我们冬眠吧好了。”他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仍然开着玩笑。
“神经病。”她继续往前走,每一步双腿艰难地从雪里抽出来,鞋子里面早罐满了雪。
“出去会被从树上掉下的雪块砸死的。”明衣一本正经地喊道,一脸的严肃。“或许还有雪崩,有被埋掉的危险。”
她果然停了下来,她无奈地看着他。
“我们想办法吧,反正不会让你死的。”明衣说。
“死,一了百了,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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