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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title_386962='Re:长篇小说《一寸柔情》';
var body_386962='第二天吃过早饭,县委县政府通知各区人民公社,包括各大队,生产队在内,速派人到县上来领人。这些知青的突然到来,对当地的农民来说,就像是在迎接上级领导的到来一样,他们不知道这些红色的知青的到来,对他们来说究竟意未着什么,他们只知道这是命令,只有服从才是他们当领导的天职。
约莫在上午十点钟左右,便陆续有人前来招待所领人,这些人大多数是城郊附近的一些区和公社派来的,按照提前编好的组,而后分别被他们一批一批的把人领走,高银海所在的这个组属于城郊公社管辖,于是他们也是第一批被接走的,他们一行六人有高银海负责,他们将要去的是公社所在的白河大队,高银海负责带队跟公社派来的向导一起先去了公社,然后再转程来到他们所要落户的大队和生产队。
他们与到其它大队去的人一起坐在一辆破旧不堪的卡车里,约莫半小时后,那辆卡车停在了公社门口,公社很快为他们办理好了落户手续,其他的人在这里下车了,而高银海他们并没有下车,他们又坐着那辆破旧不堪的卡车继续前进,后来司机又把他们送到了那个公社管辖的白河大队,这也是他们的终点站。车子停在了白河大队的大队部门前,白河大队的支书曹兴民早已带领一队人马等侯在了那里。他以身作责的将他们领到了大队部的办公室里,他在这里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一行六人。他又命办事人员给这些远到而来的客人端水倒茶,曹兴民这时才饶有兴趣地说:“你们这些大城市里来的青年人,今天能分到我们这个穷地方,真是有点太委屈你们了,这是破天荒的史无前列的记录啊!但这也是我们白河人民的无上光荣啊!因为你们是毛主席派来帮助和指导我们农村工作的工作队呀,我谨代表全体白河人民热烈欢迎你们的到来呀!”曹支书的讲话真有点大将的风度,高银海仔细打量着这位白河大队的最高领导,他发现曹支书年约四十开外,一脸的络腮胡子,显得有点像北方汉子的野性与骠悍,他的个子至少在一米八零,身才的魁梧,加之他那两颗闪着金光的门牙,那是他前年到省城补的两颗金牙,这里有种风俗,就是不论男人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都要把嘴上的那两颗大门呀用金包起来,说这叫大福大贵。曹支书张口说起话来,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长者的风范。
曹支书手里拿着他们六个人的名单,是想好好的熟悉一下他们,他一一对照后说:“你们六个人都是毛主席派来的,来到我们着穷乡辟壤的小山沟里,真是有点埋没人才呀,也许我们这里的自然条件要比你们想象的坏的多,不管怎么样,首先要把你们的生活按排好,常言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嘛,既然你们来了,不如与我们大家一起好好的干上一番事业,把咱们农村建设成一个欣欣向荣的新农村,所以你们心里就不能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呀,你们生活上如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曹兴民好了,我将全力以赴做好你们的后勤工作。”
曹支书的一番讲话,真的让高银海他们仿佛感到了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了身上一样。最后,曹支书有些兴奋地说让他们到自己的家里去吃顿便饭,他是为了给这帮城里来的小青年们留个好印象,他咧着嘴,露着两颗闪光的金牙又向他们解释说:“你们刚来这里,你们也看到了条件是差了点,我们也没有事先做好准备,真的有点对不住你们呀,我想往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呀?”
高银海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对他们来说目前只要有地方住,有地方吃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他们的奢望,他们初来乍到即便条件再不好,也不可能打道回府,将来也许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因为他们的一切粮户关系,都从城里迁到了这里,如果此时,谁再有什么非纷之想,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他们也很理解曹支书的难处,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暂时的忍着吧,他们倒先安慰起自己来了。
曹兴民热情地让人把他们先领到了大队部的一排用青砖青石盖起的窑洞里,先让他们把带来的行李物品放在这里,把他们先安顿住了下来。随后,那个办事人员又将他们领到了大队支书曹兴民家,一进院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排有着三孔窑洞的房子,这在当地来说可是数一数二的豪华住宅了,环顾四周,皆是些山坡丘陵,和那沟沟岔岔,一个典型的黄土高原景象,在这个只住着三百来户人家的川道里,南边有一条涓涓流淌着的河流,这条河流整整在这里流淌了好几个世纪,有着五千多人的大村庄,白河村就座落在白河畔上的一大片冲积而成的一小块平原上。人们的生产和生活用水全靠这条河流帮忙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有人担着水桶来到河边挑水,嘴里还不时的哼着小曲儿,队里的各种牲畜渴了也是在这河边上饮水,人们的衣服脏了,也是在这条河里浣洗的,夏天时节,不论大人小孩,男女老少都在这条河里沐浴洗梳,每一段河面上都飘动着人与自然那种和谐的影子。
在黄土高原上生存,水是最最宝贵的先决条件,历来人们把水看作是贵如油的东西,顺着这条河流,不论是上游还是下游都会有人随河流而居住,那怕住的离河流咫尺也罢,图的就是个方便,水同时也是缔造生命的摇篮。
站在曹支书家的院门口,远远的就能看到那清澈流淌着的白河,那清亮亮的白河水,在阳光下已是波光鳞鳞,水面上荡漾着两岸那凹凸不平的沟壑与山梁,因为在黄土高原上,像这种又清有亮的河流并不多见,白河村正好在这条河的下游地带,这里已是这条河流冲积而成的一小块平原,河流在经过这里时,水流十分的缓慢,这给水有了充分沉淀和喘息的机会,所以这里的水之所以能有如此的清亮。
高银海把李英兰,曹丽丽,吴伟,刘喜民和曲永春等向曹兴民一一作了介绍,曹支书感到很满意这些充满朝气的青年人,因为在他的眼里,这些青年人是最有前途最有希望的人。
曹支书让大家围着一张大方桌坐了下来,饭菜已经备好,桌上还蹲着一瓶白酒,高银海顺便瞟了一眼,只见那标签上印有老杜康酒几个字,心下便想,这杜康酒可是曹操曹梦德当年喝的酒,没想到今日他高银海也有幸能与曹孟德分享这分快乐了。支书让自己的女儿曹春玉把酒杯一一为大家摆放好,又拿来一个简易的陶瓷酒壶,曹支书亲自拧开那酒瓶子的盖子,又将那晶莹剔透的芳纯美酒老杜康倒在了酒壶里,曹春玉端着那酒壶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才把壶里的美酒推销了出去。曹支书便开始讲话,他那两颗耀眼的金牙在他未说话之前,就已经放射出了流光异彩,引的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他这时才慢条思理地对大家说:“今日你们远道而来,来到了我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将同我们一起建设社会主义的新农村,我谨代表全体白河大队的父老乡亲,热烈欢迎你们这些大城市里来的青年人,本来可以为你们派派场场地摆上一桌美酒佳肴,可是你们想必已经看到了,我门这里的条件非常的恶劣,今日只能在我家这陋室厅堂里为大家略备薄酒,想为你们接风洗尘,来,大家一起和我举起这杯酒干了!”
曹丽丽与李英兰从来还没有喝过这种烈性的白酒,但这次,在这种场合里免强每人喝了一小口,她俩同时被那浓烈的酒香呛的咳嗽不止,支书忙让女儿曹春玉拿来了茶水,一人一杯先喝下去,支书便笑着说:“你们两个可能在城里从来就没喝过就吧?这不要紧,酒这东西是不会轻易伤人的,喝点也没关系,不喝也不防事,随你们的便吧!来,先吃点菜。”他热情的为她两用筷子夹了些菜放在了她两的盘子里。而后他又说:“今天这酒可是非同一般呀,你们知道这酒是什么酒吗,它可是当年一代帝王曹操,曹孟德最爱和的酒呀,我的祖先当年就是喝了这老杜康才诗兴大发写下了传世之作我只记了其中的两句:慨当益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传说这杜康乃是一个人的名字,在很早很早以前,人们把收回来的谷类粮食来不及贮藏,经过长时间的雨水的浸泡,这些谷物开始自己发酵,而且向外散发出一中独特的气味,而且是香气扑鼻,一个叫杜康的人别出新才地把这些已经发酵后的谷物拿回家,又用当地的一眼清泉水对这些发酵后的谷物进行再酿造,后来就造出了世界上最美的酒来,据说那眼泉水的名字也因此闻名天下,就是因为那水里也有一种酒味,当地政府已经在这历史的遗迹上修建了大型的酿造厂,你们现在喝的这酒就是出自该厂,来把,大家都端起你们的酒杯,咱们把它干了,如若你们不喝,那可就有些太遗憾了。”支书的一番话,就像那健胃消食片,一时若得大家都有了食欲。他们都在想,看来这酒不喝的话,那就有点太遗憾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不喝白不喝,喝了也白喝,曹兴民先带头,然后大家一起举起了酒杯来。
支书自己又往嘴里押了一小口酒,与大家一起一边吃菜一边又说:“大家知道我曹兴民是谁?”
高银海与大家一听是在问他们,他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是面面相觑,最后把头摇的像木偶一般,支书见他们没人能知道他的底细,他只好有对他们说:“我曹兴民便是曹操的后代,曹操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总之我知道他是我的老祖先,我也知道我是他曹家的后代。”
看着曹兴民有些醉意的给大家介绍自己,高银海便猜测他可能是真的有些醉了,但同时他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所有的人都在猜测曹兴民,他们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猜测他,他这个样子能是曹操的后代吗?这简直有点不可让人思意。难道曹操的后代就这副得形?但是猜测归猜测,谁也不敢想信曹兴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八盘菜虽然不算多,四素四荤是当地的一种风俗,这些菜是就地取材制做而成的,其中有黄闷鸡,白河鲤鱼,水煮肉片,暴炒肉片,小葱拌豆腐,凉拌三丝,醋溜土豆丝,酸辣白菜。随后有上了一盆樱桃醪糟汤,这些菜肴在这穷山沟里来说也算得上是高级别的菜肴了。高银海他们能在这里吃上一顿这样丰盛的饭菜实属不易,甚至他们还感到有些惊呀。
中途,曹兴民的女儿曹春玉又出来为大家斟酒,当她走到高银海的身边为他斟酒时,高银海偷着把脸朝上瞟了她一眼,他这才发现她,一个与自己年龄相当,且长的亭亭玉立,貌美无比的佳人。虽然她衣着朴素,但,她那两个美丽的红脸蛋和那一笑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小酒窝最能勾人魂魄。就在这一瞬间,李英兰惊异地发现高银海的目光与曹春玉的目光不断地聚焦在一起,撞击在一起。她顿时心里发了慌。但此时此景她又能奈何他?只好忍着,即便难受也得受着。有时她仔细想一想,自己的作法也不对,比如高银海与曹丽丽在一起爱说爱笑,那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只不过在一起爱开玩笑,却让她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在她的思维里,只有女人的最霸道,她想独自拥有高银海,她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任何人不得去靠近他,更不能去占有他,他属于她的好想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仪的,别的女人休想去碰他。于是,才倒置了她常常醋意大发的主要原因,这样以来无意中会伤了朋友之间的和气。就连高银海看了一眼曹支书的女儿曹春玉一眼,她都会醋意大发,幸好没有发作出来,弄不好又会发生什么样的闹剧出来。
想到这里,她那心胸狭窄的毛病终于一反常态地消失了,她也顺着高银海看的地方瞧去,果然她发现这个山沟沟里也能生出凤凰一般美丽的女人来,她不知是这山好还是这水土好,不能小看这穷山沟。往往在穷山恶水的地方,会生出金凤凰来,这些地方往往也是卧虎藏龙之地。李英兰再次端详了一下支书曹兴民,不难看出曹兴民的长相和派头就很帅气和英俊。这样就可以想象一下他如果再能年轻二十岁,那一定是这一个,甚至是世界上最美的男人了。说不定他也是自己追求的白马王子。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龙生龙,凤生凤,生下的老鼠会打洞,也许这就是真理。
酒过三巡,除了李英兰和曹丽丽的头脑是清醒的,其余的男人都喝的好象有点醉熏熏,飘飘欲仙,只见那桌子上已有三个空的酒瓶子,高银海今天比谁都喝的多,原因是打关时他基本上没有赢过,一会儿是老虎杠子,一会儿是哥两好呀,五魁首呀,总之,这个时侯他的脑子显得特别迟钝,看来他真是有点招架不住了,李英兰见他在一旁直说胡话,便想替他喝酒,可是她的酒量太差了,曹丽丽就说李英兰:“你就让他放开喝吧,反正是头一天来这里,也是图个高兴,一个大老爷们,如果不会喝酒,那能算叫男人吗?你就甭理他了。”
看来李英兰还是有点心疼高银海,要不然她也会像曹丽丽那样,在人面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可她不能,毕竟高银海在她的心目中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她若不来关心他谁来关心他,疼爱他。不过当着曹丽丽的面,她还是对高银海表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愤怒和不满,她想到这里对曹丽丽说:“你说的对,不管他了,喝死了才好里!俩她两见这几个男人一贪上这酒,他们像喜欢上了自己的情人一样,打的既火热,又打的是难解难分,趁他们不注意时,她两个偷着溜出了房间,最后来到了曹春玉的房间,只见她们母女两个正在这里做一些针线活,无非就是在手工纳着鞋底,见这两位城里来的姑娘进来了,忙扔下手中的活计与她两个打招呼,从曹春玉的嘴里,她两个才知道原来她是初中毕生以后就一直留在家里,帮自己的母亲干一些家务,偶尔有时也去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与那些男人们一起在田间地头忙碌着挣扎着,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歇,半年下来她就有些受不了啦!做母亲的当然很心疼自己的女儿,她便开始骂曹兴民不是人,这春玉又不是你的野种,为什么这样的遭贱自己的女儿呢?为什么就不能托个熟人在城里为女儿找一份像样一点的工作呢?曹兴民也自知自己对女儿和妻子有愧,他也在想看自己把这支书当成球啦!人家那个当官的不为自己的子女安排一个好工作,而他曹兴民就这么傻,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还没有安插好,他这支书当的也有点太窝囊了,曹兴民想来想去也没有一个可以委托的熟人为女儿找份好工作,偶尔的机会,他到别的大队去参观学习时,才发现了一条新思路,回到家里,他对自己的老婆说了他的想法,老婆高兴的说这样也行,不管怎么样,先给自己的女儿弄份差事干也就罢了,要不然看你这支书当的也实在有些窝囊。于是几天以后,大队就在原代销店的基础上扩大规模,后改成了供销合作社,趁机把女儿曹春玉也按排在大队办的合作社里上班,从此,曹春玉便摆脱了当农民的那种辛苦的滋味,她终于有了一份与城里人一样高傲的工作,她也可以跟城里人一样有班上,有事作做,从此她也开始潇洒起来,高傲起来,于是村里的小伙子们对她垂涎三尺,恨不能一下子把她这位美丽的公主占为己有,那些没有工作的女孩子们更是对她羡慕不已,这样以来很快就治好了她母亲的心病。
她再也不为女儿没有一份工做而操心了,她再也不骂曹兴民是个窝囊废,把支书当成球啦着样的言语。而且曹春玉每个月还可以从那供销社里领取二三十元的工资,这跟在城里谋个工作没有什么两样。曹丽丽,李英兰听了这段故事后对曹春玉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她们心想,不管怎么样,人家曹春玉也总算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而她们这些知青才刚刚来到农村,谁也不知到自己的未来是个什么样的,想一想,即便农村再好也不可能有城里好,要不然她曹春玉也不会想着要父亲为她在城里谋一份好工作,看来她们受苦的日子还在后头里,眼睁睁的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要不是她们当初为了积极响应党的号召,一颗红心响着党,也不可能因一时的冲动而把自己推到火坑里来。唉,谁让自己是城里人呢?李英兰和曹丽丽甚至这样想着。谁让人家曹春玉是支书的女儿呢?人都说人比人是气死人,我们能跟人家支书的女儿比吗?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上,千差万别呀,她两个便暗自地抱怨起来,难道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而神又是谁?究竟是谁主宰了她们的命运?曹丽丽李英兰的思想斗争非常的激烈,可是这样又能怎样,谁能改变她们不当农民的命运呢?临走时,曹支书又向知青们讲了关于早请示,晚汇报的一些细节,在这之前高银海他们跟本就不知到什么是早请示,晚汇报,他们个个都竖着耳朵在听支书的讲解,就听曹支书说:“你们都好好听着,这早请示就是指在上工之前,大家都务必要来到大队部对着毛主席像三鞠躬,背一段毛主席语录,然后再去上工到田间地头去干你们该干的事。这晚汇报就是指,晚上收工回来之后,还要来到大队部站在毛主席的像前对主席唱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这首歌,最后还要说祝毛主席他老人家万寿无疆!祝林副主席身体建康永远建康!现在你们大家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大家这才点点头,个个都傻傻的样子,最后才以以散去。
晚上回到她们的宿舍里,她们两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几乎大半夜还处于失眠状态,展转反思,也不知日后的命运之舟会把她们载往何处。只有听天由命了,黎明时分,里英兰,曹丽丽才好不容易睡去。接下来就是跟着农民一起早请示,晚汇报,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移山造地,平整土地,修大寨田,战天斗地,人定胜天的与大自然进行了一场大较量,整个一个冬天,他们都是这样与农民们一起战天斗地,冒严寒,迎风雪,一天的劳做下来,他们个个都回到宿舍往床上这么一躺,就仿佛那全身的骨头架子都散开了一般,当她们一群知青从睡梦中再次醒来的时侯,已是第二年的春。正月刚过,大队群众有掀起了春耕生产的大热潮,大队和生产的领导也都在忙着指导农村的春耕生产。同时,大队的学校也在开学之即,可是眼下紧缺两名教师,因为原来的两位教师家里都有事,一位女教师要面临着生孩子,需要请一段很长时间的假,另一为男教师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也需要长期住院治疗。这样一来可为学校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徐校长在办公室里急的他团团转,思来想去,到头来还得去找支书曹兴民,他最怕去求人,他的性格有些与众不同,因为他是一校之长,也是处于无奈,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曹兴民家,他从来都不愿意向他曹兴民低过头,看来这次他不低头也没有办法啦,因为他毕竟是大队的领导,比自己的官大,这学校的事历来都是他说了算。他匆匆的来到曹兴民家,像下级给上级汇报工作一样,一五一十地向他做了汇报,如实地向他反应了学校目前所面临的困难。曹兴民一脸傲气的让他坐下,慢慢的说,让他不要着急。他虽然在徐校长面前有些傲慢,但是,他也想过,他来是想求他办事,所以,他最后还是友好地接待了他,让妻子为他端了茶水来,又为他递了大前门香烟过去,他们两个一边抽烟,一边在思考这个问题,徐校长不说也罢,一说这件事还着实让傲气实足的曹兴民泛起了愁来。幸好,他两俩的谈话被女儿曹春玉神不知鬼不觉的听到了,因为这时侯正赶上曹春玉回家吃早饭,她甜甜的一笑向徐校长打了个招呼,便进了屋里,又听见徐校长在不断地催曹兴民:“曹支书你看这眼下正直学校开学之即,几百学生都在家里等待着,每天都要有学生家长到学校去问我为什么还不开学?家长们的意见大得很,弄的我这几天很被动。”
曹春玉立即将徐校长刚才说的话全都记在了心上,她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有许多的事情父亲不能解决的,她都能为他出谋划策,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表现的很出色,这回看来她又要临场发挥自己的专长了,想在为父亲作一回参谋长,当她看到父亲正在感到束手无策的是侯,便微笑着走到父亲身边说:“爸爸,你为什么要发愁呢?这有不是要考什么壮元,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看把你愁成啥了,平时见你处理事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慌张,沉着冷静才是你的风度,今天我见你显的特别浮躁,这么大个村子难道就找不来一位临时的代课老师?”
曹兴民见女儿在这关键的时刻还与他像是在开什么玩笑,而且还批评他无能,这不是让他在徐校长面前丢人显眼吗?他一气之下只会拼命地抽烟,并且够着头在那里小声说,对呀,这么个村子难到就找不来一位代课老师吗?我啄磨来啄磨去,还是想不起来让谁来当代课的老师。
徐校长更是着急的有些上火,他一边抽烟火一边皱着眉头,心急如焚有自言自语的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曹春玉笑嘻嘻的爬在父亲的肩膀上说:“爸爸,我给你推荐个人保管让你满意。”支书一听急的把腿一拍说:“你个死丫头,都到了啥时侯了还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看都快把我愁死了,你还在那里高兴的不得了,快说说究竟是谁?”
而曹春玉却不紧不慢地对她父亲说:“你看那高银海与曹丽丽怎么样?”
曹兴民犹豫不决地问女儿:“你是想让那新来的知青去当代表课老师吗?唉呀,你看看,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他一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那充满了皱纹的额头,连声说:“对对对,好极了,快去给我派人把他们给我速速找来。”此时的曹支书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徐校长却有些顾虑重重地问曹支书:“你是说的那帮从城里来的小知青呀,他们能行吗?”
“保准能行哩,这帮小青年你可不能小看他们呀,他们可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要不是这下乡运动,说不定他们个个都在城里正在干大事情哩!今日把他们都赶到乡下来,说是要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唉,这真是有点太大材小用了,这回倒好,我倒要看看他们道底有多大的能耐?正好也是发现人才的好机会,不如让他们先去学校试上一试,你看怎么样?”
曹兴民很有自信地对徐校长讲了他自己对这些知青的看法,他对他们能否在这里更好地发挥他们的特常,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煅炼场合。徐校长只好听从曹兴民的按排,他有点非常不情愿地说:“那好吧,是骡子是马,先拉出来溜溜再说,不过你得快点把人给我按排好,就这么定了,有事我回头再来找你。”徐校长临走前有点不放心地再三对曹兴民叮咛,他是怕再耽误开学的日期,才这般的着急,因为他是一校之长,他要为全大队的几百学生负责,他的工作可想而知有多么的重要!
徐校长走后,曹兴民又让女儿去把高银海与曹丽丽一起找来,而曹春玉却不愿意去,她表现出了少女那份十分羞怯的样子对曹兴民说:“我才不去找他们哩,那里男男女女的好让人讨厌!”
曹兴民只好叹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不去了,我去,谁让我是支书哩!”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朝那帮小知青们住的地方寻去。
曹春玉向父亲推荐高银海也自有她的目的,自从高银海去她家的第一次,她便偷偷地喜欢上了他,与其说偷偷地喜欢上了他,不如说她已经偷偷地爱上了他,可是这种相思苦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相思的难言之隐,着实地让她有些难受,因为她也从别人那里打听过关于高银还的一些情况,有人曾经告诉过她人家高银海早就有对像了,而且就在他的身边,她有些羞涩问那人是谁?那人只说是你往后慢慢就会知道了。从此以后,她的情绪便一落千丈,她的心情也越来越糟糕,越是爱谁,越是不容易得手,越是这样,爱的才越深。在她的记忆中,爱已经成了恨的代名词了。这种爱与恨又时常像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暴炸。这个时侯的她,时常表现的无精打睬的样子,时而有像失魂落魄,这多么像辛弃疾的那首词,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却道天凉好个秋。这种爱对她来说是多么的艰难,多么的难一启齿,这种苍白的爱在她的心里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她在这一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要从收音机里收听那首五十年代曾一度在前苏联最流行的歌曲,《红梅花儿开》。她每天都准时收听这首歌曲,并且用笔把那美妙的歌词都一一的记录下来。每当她一个人在家里,或是在工作岗位上或是一个人在白河岸边,她都会情不自禁地哼唱或是吟唱这首歌曲,她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歌词,一也吟唱着:田野小河边红梅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是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来。他对这庄事情一点儿都不知道,这少年的思恋天天在减少,河塘红梅花儿已经凋谢了,少年的思恋一点都没减少。这少年的思恋天天在增长,我是一个姑娘怎么对他讲,没有勇气诉说我尽在彷徨,让我们的心上人自己去猜想,啊------啊------啊------她记完之后,一遍又一遍的吟唱这首非常动人的情歌。时间一长,她渐渐的学会了这首歌曲,并且把那歌词背诵的滚瓜烂熟,每当她心痛之时,每当她那相思的惆怅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时侯,她就独自一人在自己的闺房里哼唱起来。每当她感到孤独的时侯,她也是哼着这首情歌。她把一切爱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首歌曲里,希望有人来理解她,爱戴她,心疼她。这也许就是少女怀春的那种难言之隐吧!她只是有点胆怯的不敢向对方表白自己的心思。她还甚至问自己为什么做个女人就如此的被动!为什么不能去大胆一点,或是堂堂正正地去爱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呢?她为什么要这样的怯懦呢?她只是害怕别人说她的闲话,她害怕那世俗的目光像匕首一样将她活活的杀死,所以她只能将这份爱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就像那春天萌芽在枝条上一样,等待着那一日春风吹来,吹开她那情犊初开的情怀,吹开那萌芽已久的爱情的花蕾。但此时她也清楚地知道,并不是人家不爱自己,而是人家并不知自己的心事,她甚至天真的把他想像成了一位高大的英雄,反正在她的眼里,这些城里来的每一个人都是高贵的,他们的骨子里像是都在流淌着高贵的血统,如果跟了他,想着这一辈子不知要有多么的高贵和幸福,她几乎是这样愚蠢的甚至是贪婪的奢侈的想像着这美好的未来,她像是已经为自己的未来和明天勾画出了一副美丽灿烂的蓝图。
此时,她还在为父亲胆心,他能不能说服高银海和曹丽丽,他们会不会听从父亲的劝慰?其实她的胆心是多余的,当曹兴民找到了高银海和曹丽丽时,他将他们两个单独叫了出来,在确定没有别人的情况下,他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两个:“我今天来找你们两个,是想跟你们商量件事情,眼下,学校正面临着开学之即,徐校长为找不到临时代课老师而愁的坐卧不宁,寝食难安。幸愧有人把你们两个向我推荐我这才过来找到你们两个,你们先考虑一下,回头给我个准信好不好?”
高银海与曹丽丽一听要让他们去当老师,马上高兴的对曹支书直点头,曹兴民一走,他俩又高兴的在那里偷着笑,高银海对曹丽丽说:“这回我们可算有救了,上帝终对我们开恩了,这回不用再害怕去生产队没完没了的干活了,你还记得去年冬天我们刚来这里时,就让我们赶上了一场平整土地,修大寨田的那个场面吗?那才叫人活受罪哩!”
曹丽丽马上身有体会地说:“那还能忘了吗,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经历那么繁重的体力劳动,干上一天活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全身就像散了骨头架子一样,那个难受,恐怕今生今世也难以忘却呀!”
“现在总算好了,你我马上就要解放了,我们本来就不是当农民的材料,可是为了时代的需要,我们必须得走这一步呀,要不然我们的命运可真的就无法改变了,也无法去超越自己。这样也好,我们既可以煅炼我们的意志,又能在这里改造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我感觉这样的人生才最有意义。你说难道这么美好的人生,我们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高银海的一番感慨,让曹丽丽也不觉感慨起来。她有点浪漫地对高银还说:“其实,人走到那里都一样,只要能有生存的空间,人常说那里的黄土不埋人呀,关键是要让人能找到一种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壤,你说如果把一个科学家放在农村来,让他整天的去田间地头干些玩泥巴的工作,你说这不是屈才了吗!我们这些从城里来的知青,也不至于连个一字不识的农民都不如吧?”
高银海马上说:“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既然曹支书对我们这样信任,我们何不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李白说天生我才必有用,我看我们今天在学校里学的那点知识便可发挥作用了,我想就凭我学的那点知识,如果让我去教个小学生,那还不是跟玩里一样。你说呢?”
曹丽丽只管点头,于是,他们两个便自行决定了。没想到这个消息像长了腿的翅膀,不径而走了,关于高银海与曹丽丽要去学校当老师的事,很快就在这帮知青中间传开了。是啊,谁不想去干一件自己乐于干的是情,当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当然要比当一名农民要好的多,这种美差,谁不愿意去干呢?于是就在知青中间有人便产生了不满的情绪,为什么他高银海能去当教师,我们就不能呢?这完全是一种不公平的举措,有人甚至还说这没有一点民主气氛,为什么不能公开从中选拔人才呢,单凭个人感情用事,这有点太不公平了,后来就有人主动去找曹兴民闹意见,特别是那个李英兰闹的最凶,她一来到支书的家里,就一把鼻泣一把泪的,向曹支书诉说自己的委屈和苦衷。她对曹支书说了自己曾在学校成绩也不错,为什么就不让我去当老师呢?同时,她也意识到在女同胞当中,就她和曹丽丽两个人,一但曹丽丽去当了老师,别人会怎么看,另一方面,她也考虑到能与高银海在一起并肩工作,那才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工作。一想到这些,她便鼓起了勇气对曹支书哀求道:“曹支书,你是不是因为曹丽丽是你们本家的人就可以偏心她?可你那里知到我李英兰的苦衷呀。”
她说到这里那泪水便像濛濛细雨一样,从她那白析的脸颊上往下流淌。她的声音也有点哽咽了,曹兴民便有些不明白,这个李英兰究竟用心何在?但他并不知她与高银海之间的那种特殊的关系,所以他坚决不同意她的想法,他最后又耐心地开导李英兰说:“往后有的是机会,只要你想当老师。这还不好办吗,假如让你去当一名大队的会计你干不干?这不比你去当一名老师好吗?”
李英兰以为曹支书是在与她开玩笑哩,她只是有些半信半疑地冲他点了点头,顿时她那张哭泣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璀璨的笑容。
曹支书总算是安慰住了李英兰,可她的后面又来了吴伟,刘喜民,屈永春都来到了曹兴民的办公室里,闹着说,为什么人家都能去当老师当会计,为什么就不让他们去?曹支书见他们个个来势汹汹,心里刚开始有点非常的紧张,随后他让他们都先坐下,然后他再一个一个的说服他们,收拾他们,他又老奸狙滑地对他们几个人说:“为什么人家能当老师当会计,这就叫运气懂吗?你们以为我这个当支书的就有多大的能耐呀?我跟你们一样,也是个人呀!我又不是什么神仙,更不是什么玉皇大帝,也不是什么万能的上帝,就可以把你们每个人都从那苦海中救了出来,你们想一想,一个村子有好几千人里,为什么就能让我曹兴民当上支书呢?这就是人的命,人的运气,不过今天你们虽然没有被选中,但千万不要灰心,往后机会多的是,要不然我去和徐校长商量一下,你们往后也可以去学校轮流教学,这样你们该满意吧?你们都还很年轻,往后大队里有的是工作让你们来干,到那时就是轮也该轮到你们的头上了。只要你们都愿意在农村这块广阔的天地里好好的干,我相信你们大家会大有作为的。”
支书的一番安慰,让他们三个人很受启发,所以他们也不再有什么怨言了,他们三个人又高高兴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曹兴民坐在那里,闭上眼睛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又在想,你们一个个小毛孩子,还想跟我姓曹的玩,看我怎么来一个个的收拾你们!他轻而易举地把他们就说服了,而且还让他们个个心服口服,这回他曹兴民在晚上就可以高枕无忧地睡个好觉了。因为连日来,大队的工作压的他几乎有点吃不消,几天没睡一个囫囵觉,没吃过一顿象样的饭。
晚上,曹兴民让春玉的母亲为他弄了几个像样的菜,一瓶杜康老酒,这回他可要好好的喝它个一醉方休。正当他举起酒杯喝酒时,他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来,那就是高银海这小子,自从他来队上那天,他就一眼看准了这小子不错,就是他的成份有点不太好,因为他也知道,他父亲是个右派,在他看来这成份的高低,与后代没有多大的关系,即便是老子有错误,难道儿子也要跟着受牵连吗?他才不信这个邪哩,他大胆地让自己的女儿曹春玉去把那个高银海叫了过来,他想好好的和这小子谈谈,尽管曹春玉有些不情愿,但她为了照顾父亲的情绪,还是得过去把他小子得叫过来,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在父亲的眼里永远都是个没出息的孩子,她心里越是爱他,她就越发的害怕去和他接近。安理说父亲让她去叫高银海,本来对她是非常有利的,她期盼已久的爱情就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却有些退却了,她又害怕去见那个高银海,她宁愿这样偷偷默默的去爱,也不愿去大胆的向他表白自己的相思之苦,父亲见她有些犹豫不决,便对她说:“他个高银海又不是个老虎?咋啦,害怕他把你吃了不成!”
其实,曹兴民在说女儿的同时,他心里也很难过,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也是他们曹家唯一的继承人,因为他老婆自从生了这个丫头之后,就再也没有为他曹兴民生下第二个孩子来,本来他还可以多生几个孩子,也许在这几个孩子当中就有一个是个儿子,是未来他们曹家的继承人。有时侯,他一个人在想,难到真的就要让他曹兴民当绝户头吗?真的就要让他曹家断子绝孙吗?尽管他有时也去那小庙里求仙问神,也去求一些民间大夫给他老婆诊治,但不管给她吃什么灵丹妙药,他老婆还是不会生育,没想这一晃他已经是个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能在这社会上混打几年,他不得不把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此时的曹春玉还不知道父亲这么晚了还要叫高银海来做什么,她带着那分不情愿的怯懦,来到了高银海住的地方,她把正在看书的高银海叫了出来告诉他父亲让他到家里去一趟,高银海有点不解地问她:“这么晚了叫我去有何贵干?”
曹春玉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去了就会知到的。”她对他说话时几乎不敢抬头看他。满脸的羞涩。高银海也就没有在意,他有点高兴地回到了宿舍,不大功夫便跑了出来,他这才借着夜色和那月光仔细地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曹春玉,她那张俏丽的脸庞,和着她那对儿水汪汪的明亮的眸子,在夜色中正放射着灿烂的光芒,于是,他的情绪就像那涨潮的海水一样,渐渐的高涨了起来。
随后,他便跟着曹春玉一同朝着曹兴民家走了过去。在回去的路上,高银海又问曹春玉:“你爸爸找我道底是有啥要紧的事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去了自然就会明白。”她甜甜的还是回答他了那句老话。
曹春玉也不知到她父亲叫高银海去家里有何事情,她又接着对高银海说:“不是上午我父亲找你,难到他没有给你说什么吗?”
高银海这才想了起来,他马上对曹春玉说:“奥对了,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你父亲找我谈过一件事的,他问我说让我去学校教学,为学生临时代几天课的,莫非是为了这个?”
曹春玉这才说:“这么好的差事干嘛还要犹豫呢?总比你正天家跟那些大老粗们在一起起早贪黑的挣扎在田间地头要强的多,这不正好能发挥你的特常吗?”
高银海对她笑着说:“当然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犹豫呢?”
“你是说这件是你已经定下来了是不是?”
高银海忙回答道:“是已经定下来了,而且徐校长说明天学校就要正式开学了。”
“这太好了,看来你们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那里像我们这些文盲一样的人哩。”
“你不是上过学,也念过书吗?为什么说你就是个文盲呢?”高银海也紧追不舍地问她。
曹春玉只是淡淡的一笑说:“我说是上过一段学,实际上是混出来的,也没学个什么,你说这跟文盲有什么区别吗?”
高银海这才非常理解她的苦衷,他清楚地知道,前些年正直文化大革命,许多学校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生根本就学不下什么东西。但他此时怎样也猜不透曹支书让他去究竟要干什么?有何用意?他与曹春玉说话间便已经走到了支书家的大门口,一进门,只见支书一已经把酒菜都摆在了桌子上,支书先让高银海坐下,又冲高银海笑了笑说:“银海呀,其实叫你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的一个人喝闷酒不自在,所以才让春玉去把你叫来,让你陪着我喝上几杯,好在你也来我们大队半年多了,可是由于生产队的农活特别的忙,也没有工夫把你叫到家里来,咱爷两好好的也谝上一谝,自从你小子进村的那一天起,我就对你小子有了好感,今晚我感觉特别的高兴,便把你叫来,这酒菜虽说不好,可这酒的确是好酒,别忘了,这可是我积攒多年的老杜康呀,喝了它保管让你回味无穷一醉方休呀。来咱爷两个把这瓶酒干了就算完事,来端起你的酒杯痛快的喝吧!喝了它什么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高银海先是跟曹支书举起酒杯干了一杯又一杯,后来他又敬了曹兴民三杯酒,支书的老婆正坐在屋里的炕头上做着针线活,曹春玉则陪着母亲说着话。几杯酒下肚,曹支书感觉精神了起来,他把女儿曹春玉叫到跟前来,此时她发现父亲喝的脸上起了一道道的红晕,她估计可能是喝多了,但父亲仍然很精神地对春玉说:“你过来,坐在爸爸身边学着点,往后这万一有个啥应酬也好有点经验,你看银海是个好小伙子,年轻又有文化,可惜他的父亲被划为了右派,几经折腾 便匆忙里开了人世,说来也怪可怜的,这么大老远的从大城市里来到了我们这穷山沟,举目无亲,往后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春玉往后就叫他银海哥哥,以后可不许叫他的名字。”
春玉的脸先是一红,然后又给高银海送了一个甜蜜的微笑,又见高银海的脸顿时也羞的通红,极像那晚霞般的美丽又好看。尽管这些细小的场面曹支书并没有发现,即便他发现了女儿与高银海有那种眉来眼去暗送波的举动,他绝对是那种视而不见的人,这种事情他是求之不得呀,把不得女儿与他小子能好上,如若这步棋他曹兴民走对了的话,那他这辈子可就算高枕无忧了,话再往后退一步说,就是能想办法把这小子弄到手做自己的女婿,那才是他曹兴民的最终目的。
另一方面,今晚他曹兴民叫高银海来此目的,也就是想把春玉和高银海往一起戳合,让他们两个先有一个初步的认识,而后再让他们慢慢的去发展,他的这个心事谁也不知到的,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清楚,他企图想用一些花言巧语来感动他高银海,没想到他这一招还挺管用的,支书的一席话,说的高银海心里热呼呼,暖洋洋的,就像曹兴民用那老杜康来招待他一样,有一种体贴人的感觉,他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他感觉曹支书像亲生父亲那样亲切又慈祥。
曹春玉也觉的父亲今晚表现的很出色,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来关心和体贴一个外乡人,她也猜想,父亲也可能别有用心,也可能是由于他今晚喝的有点过量,八成是他喝醉了,话自然也就多了,往往一些年轻人是不爱听人这样没完没了的唠叨。可是高银海却一反常态,他很愿意听支书的唠叨。而且他从这唠叨声里听出了亲人的关怀,从这唠叨声里他听出了亲人的呼唤。于是,他倍感亲切,就象那阳光雨露对那柔弱的小草倍加的呵护和滋润一样。这对他这颗幼苗来说也是十分重要。他含着激动的泪花竟然‘扑通’一声给曹支书跪在了面前说:“曹支书,往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今生今世永远也忘不了你对我的大恩大德,往后你就是我的亲爸爸了。”
曹兴民见状立刻俯下身去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同时他也有些激动的说:“做爸爸就做爸爸,干嘛要下跪行此大礼?快起来快起来。”曹春玉的母亲听说高银海把曹兴民叫爸爸啦,她也有些感到迷惑不解,但她还是包着好奇的心理忙下炕来,高银海一见春玉母亲从屋里出来了,也连忙起身上前为她下跪,并且通快地叫了她一声干妈,她一见这孩子对人这般的孝敬,也赶忙把他从地上扶起,而且分外高兴地答应了一声,顿时这间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在一旁站着的曹春玉也觉得今晚这场面有点让人好笑,她便猜测想:为什么高银还要拜自己的父母为他的父母?刚才他还口口声声一句一个曹支书,忽然有改口叫爸爸,让她听了到有些憋扭,我的父母在一瞬间竟然成了他的父母,这世界上也能从半路上捡来一对父母,那么这就意未着她曹春玉有了自己的哥哥了,她这也不是在半路上捡来了一位物美价廉的哥哥吗?她越想越觉的有些好笑,正在她遐想之时,曹兴民却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并说:“对了银海,往后,春玉就是你的妹妹了,你也就是春玉的哥哥了。”曹兴民说到这里竟然有些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样子。这时侯,高银海与曹春玉的眸子便开始频繁地接触着,像太阳的耀斑一样的活跃了起来。两个人的脸上及唇边也挂满了喜悦的就像那两朵开在水面上绽放着的荷花一样的有着美丽的笑靥。曹支书一时心情愉快便与高银海又放开肚皮喝将起来。曹春玉在一旁不停地为他两斟酒,母亲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一老一少在一起愉快喝酒的架势,心情自然也高兴的像那盛开的向日葵。
高银海很会讨好人,他的眼很是活道,他马上端起了酒杯为这老两口敬起了酒来,当曹兴民看着妻子那兴奋与自豪的样子,就劝她说:“没事,你就喝了吧,这就不同寻常。”妻子一看不喝也不行了,便从容地端起了酒杯,一仰头便喝了下去,曹春玉站在一旁像小孩子看热闹一样,高兴的让她手舞足蹈,拍手叫好,这热闹的场面虽然没有那轰轰烈烈惊天动地,但对这三口之家的人来说,真是其乐融融,乐在了其中啊,这种热烈的气氛一至延续到三更时分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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