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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body_1646903='官场小说的尴尬与出路
南台
2008年4月10号的《文艺报》发表了雷达先生的文章——《呼唤优秀的政治小说》。雷达先生从读者排行榜和畅销书排行榜上,发现“官场小说依然热度不减”,但榜上有名的一些官场小说离文学还是远了点,大多都是“借小说的躯壳,说事件、道衷曲、浇块垒罢了。”小说根本没有进入人物独特的、广大的、复杂的心灵世界。人物都“似曾相识,是类型化、概念化、符号化的存在。”思想立意,多难逃“图解”二字。他说:“不少作家喜欢称自己的官场小说为‘政治小说’,其实真正上升到政治小说的并不多,它们的问题就是逃不出官场小说的封闭格局。”文末引用鲁迅先生的话说:“官场伎俩,本小异大同,汇为长篇,即千篇一律。”
雷达先生说得极确,官场小说的确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其表现有二:一是被读者点燃的出版热,和担心负面效应而严管理的角力;二是作者颂红还是打黑的艰难抉择。这是两个尴尬。从目前出版、管理、写作的状况来看,似还没有走出尴尬的境地。但出路其实是有的,就是雷达先生十年前在《一朝县令》研讨会上就讲过的——官场小说喜剧化。
市场上现有的官场小说,大体上可分为两类,一类是“颂红”,一类是“打黑”。“颂红”的小说,虽然管理方比较喜欢,但因涉嫌粉饰而遭到读者的鄙视,出版容易畅销难。“打黑”的小说,面临的难题则是许多批评家说的“大同小异”、“千篇一律”。为什么?因为鲁迅先生说的:“官场伎俩,本小异大同,汇为长篇,即千篇一律。”普通的官场小说,走的路子基本都是雷达先生说的,“借小说的躯壳,说事件、道衷曲、浇块垒罢了。”这种写法,后面的为了超过前面的,只能加重腐化的程度,残酷腐化的手段,结果就是犯罪者的官阶越来越高,贪污数量越来越大,犯罪的手段越来越残忍。一句话,就是越来越“黑”。而“黑”到一定程度,管理部门皱眉了,于是划条杠,设成了禁区。这是普通官场小说必然要遇到的尴尬。可以说是一条死胡同。
把官场小说喜剧化就可以避免这种尴尬。为什么?因为喜剧小说并不和普通的官场小说比赛谁更“黑”。因而,即使它以官场为背景,也不会越过管理部门设置的禁字边境。虽然“喜剧的使命是纠正人的恶习”,但喜剧的任务是“以笑启迪人们的思想”,它使用的手段是“通过娱乐改正人的错误”,是“一种艺术形式的批评与自我批评”。
请注意,普通官场小说的场景是“黑”,而喜剧小说的场景是“笑”。但一点都不用担心“笑”的小说会流于浅薄,因为“真正喜剧的标志在于引起沉思的笑”。马克思说:“理性的幽默高于理性的激情。”好的喜剧小说是能够比悲剧更深刻的。
举一个喜剧小说和普通官场小说之别的例子。比如幽默性喜剧小说《只好当官》 中,有一个假文凭的情节,倘是普通官场小说,重点可能会放在他如何搞假文凭上,或者是利用权力强要,或者是利用金钱贿买,总之是彰其“假”,曝其“黑”,让读者憎恶其所为。然而,喜剧小说却不同,《当官》的主人公高举,并不是黑恶分子,只是个“什么都干不了,只好当官”的草包混混儿,他为提拔作准备,搞了张大学毕业生的文凭,但小说把如何搞的过程完全省略了,只让他在收到大学文凭的同时,也收到一份情人的贺卡,情人在贺卡后面亲嗲嗲地写了个“吻你”,可幽默的是,这位已经是“大学生”的高某人竟然不认识那个“吻”字。中国文字复杂,大学教授也不一定能认全,本没有什么奇怪的,但一个“大学生”竟然不认识一个普通的“吻”字,也未免太可笑了。
但作者并没有就此止步,还让不知羞的“大学生”很谦虚的回家问上高中的儿子。儿子一看是这个字,本就对他父亲平日的行为不捡点不满的儿子,此时心里更加腻味,不想告诉他,也不便告诉,便说不认识。他老子以为儿子真的不认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当然,这顿骂,只让他更丢脸。他还不知羞,又去问上初中的小女儿。小女儿思想单纯,一看是这么简单的字,马上说认识,被她哥悄悄踢了一脚,醒悟过来了,也说不认识。也挨了老子一顿骂。
作者还不罢休,第二天又让高举到单位上去问女同事。他用手指写在桌子上写了个“吻”字,女同事见问这个字,确不定是不是想调戏她,愣着不说话。高举以为这个字真难,还在“吻”字后写了个“你”字启发。女同事一下火了……
这就是喜剧小说和普通官场小说的区别。
喜剧小说着力于“笑”,“黑”的问题自然而然的解决了,从出版方面说,管理部门不会再担心负面效应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出版顺利了。从作品方面说,雷达先生指出的“说事件、道衷曲、浇块垒”的“图解”,“类型化、概念化、符号化”的弊病,自然会被“不仅仅要求活泼,还要求极其入微的敏感”、“寓庄于谐”的讽刺和幽默所代替,文学性会加强。
喜剧小说着力于“笑”,但绝不是回避矛盾,粉饰太平。阎纲先生说得好:“笑能笑人,亦能醒人。”、“虽然游戏三昧,可称度世金针。”王蒙先生亦说:“幽默的痛苦并不比痛苦的痛苦弱。”这样一来,作品深刻性的问题解决了,读者担心的粉饰太平问题也解决了。
这就可以看出,喜剧小说,实际是“打黑”和“颂红”之间的第三条路。虽然这条路很老却荒芜已久,这对钻进死胡同很难创新的官场小说来说,也不失为一条“逃路”。然而,正像莫里哀所说:“希望正人君子发笑,事情并不简单啊。”雷达先生也说:“喜剧小说,不少人想写却写不出。”所以,对喜剧小说,还需要全社会的关注和扶持。
但是,真正的出路还在写人。鲁迅先生说:“写小说,说到底,就是写人物。小说艺术的精髓就是创造人物的艺术。”能给文学画廊里增添新的人物形象,才是真的成功。
综上所述,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一味“打黑”是死路,粉饰“颂红”是畏途;喜剧小说是逃路,写人才是正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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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sign_1646903='小说战略:空地种树。
主攻方向:喜剧小说——文学熊猫。
创作口号:思想性、艺术性、趣味性,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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