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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白老师回到学校,经历了爱情滋润的他更显得风度翩翩、神采奕奕,可是我看他的眼光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我开始从骨子里鄙视他,在我看他的每一个眼神中都能流露出那种不屑。开始的时候,他曾想过接近我,可是到后来,他为老师的尊严占据了上风,他开始以同样的冷漠回应我,经常在课堂上给我出难题,看到我难堪他总是表现出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董艳丽变的更加沉默了,一个原本就略显忧郁的女孩在情绪低落时更加的楚楚动人。
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自己是否喜欢过那个女孩子,也许正是她一脸忧伤的样子打动了我。
每个黄昏我都靠在假山前面的围栏处看书,她也总会准时的来找我,我们很少说话,即使四目对视也很偶然,但我还是固执地相信我能读懂她嘴角发出的每一个声音。
那是我的初恋吗?
我不知道,可是几乎学校所有的同学老师都那样认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旁边走过的每一个人眼神都是怪怪的。如果说现在小孩早恋大家早已觉得习以为常的话,那个时候初中生早恋简直是大逆不道。我从来不习惯向别人解释什么,如果说命中注定我要承担太多的不幸,那么我还会在乎这小小的挫折吗?有些平日里很好的同学开始劝我减少和董艳丽的接触,我每次都以沉默做答,慢慢的,我的朋友也开始疏远我,老师变的讨厌我,我是那样的厌烦老师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对我指手画脚,特别是白老师卑琐的行为使我对所有的老师都充满了偏见。那是我在十几年求学过程中最众叛亲离的一段时间,我成了我所在中学里最叛逆的人。
终于有一天我和白老师的矛盾完全激化了。
那已是深冬时节,天降大雪,全校师生一起劳动扫雪。自从侯老师调走后,白老师就兼任我们的班主任,但他对一班的感情总是更深厚一些。那一天分扫雪任务时,我们同学就觉得白老师厚此薄彼,把最难扫的地段留给了我们,大家满腹牢骚地干完活后交工,结果白老师居然对我们说不合格,要重新打扫一遍。要知道那可是寒冬腊月啊,站在外面几分钟人都要被冻的失去知觉,居然还要我们返工。同学们马上炸了锅,乱成一团,白老师走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一通骂,最后对我说:“如果放学之前完不成任务,你们谁也不许回家。”
我看了他一眼,外表总是那么道貌岸然,我真是觉得恶心到了极点,但自己也不想为别人出头闹事,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向教室走去。白老师看我没理他,估计觉得老师的尊严被人冒犯了,他在我后面大声的叫道:“林海,你给我回来。”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走我自己的路,他被惹恼了,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我一回头,拽住他的手腕,把他的胳膊狠狠地甩了下去,没有想到白老师居然乘机抬腿踢了我一脚,他的鞋子上沾满了泥浆,落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一个重重的鞋印。我当时就急了,扑上去对他拳脚相加,他也毫不示弱,与我撕扯在一起,我们两个人打成一团,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最后我们被同学拉开时,他还一脸的挑衅,突然有个女同学在旁边叫了一声:“林海,你的鼻子流血了。”我用手一摸,果然沾了我一手,我的血性被进一步激发出来,我从地上拣起一把铁锨,劈头盖脸地向白老师砸去,他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凶狠,拔腿向宿舍跑去,我拼命地追赶,但被同学死死地拉住,我愤怒地把手中的铁锨向他甩去,铁锨砸在路边写着“教书育人”的牌匾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剧烈声响,上面的积雪纷纷落下,我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已经模糊了。我多想把白老师的丑行告诉我的同学,可是我发现董艳丽就站在我的身边,一脸委屈的样子,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默默地走回教室。
几天后,学校给了我个记过的处分,好象我在一夜之间就由一个好学生变成了人渣。我和董艳丽的故事被越传越富传奇色彩,周围的同学都开始用一种异样的眼光审视我。我逐渐觉得学校的日子没有一点情趣,一本本教科书是那样的枯燥和无聊。就在那个时候,学校旁边开了一家游戏厅,我迷上了当时最流行的拳皇争霸。几乎每天放学后我会径直钻进游戏厅,在血腥的格斗游戏中体会到做强者的快乐,我的身体发生着剧烈的变化,我只有十六岁,可是身高已经达到一米七五,喉结突出,嗓音变的粗犷,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头,我是那样的崇尚暴力,在和同学发生细小的矛盾时也总是横眉冷对,动不动就靠拳头解决问题。我的许多好朋友都离开了我,在不知不觉中我脱离了自己原来的集体,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开始的时候自己也曾心痛过,可时间久了便对一切都麻木了,堕落对一个人来说竟是如此的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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